Chapter Text
十、
Kylo为Hux的生活带来变化：狗仔开始在家附近出现，但当巨星的绯闻男友有一定难度，小报写他是Kylo的“男性友人”；家中二十四小时窗帘紧闭，以防被人拍到他们亲热的画面，绿色植物叫苦不迭；天天看到半裸的Kylo在家中走动，心脏日益强健；床榻不再是温柔乡，睡梦中会被大屌捅醒。
今晚又被捅。已经不是新鲜事。Hux醒来，先翻了个白眼。梦到第三次世界大战，结果在屁股里横冲直撞的不是大炮，是大屌。青年体力过人，又唱又跳，彩排到半夜三更，还有力气做爱。
只好装睡。否则要叫床，要换姿势，要清理，全套做下来，明天开会会迟到。
糟糕，有点爽。
努力装睡中。
不妙，越来越爽。
努力装睡中。
救命，爽到不行。
嘴上没拉链，发出了声音。身体也不争气，开始配合。
青年拍一把他的臀，响声清脆，“还不醒？”
Hux转过身，一脚踹到他胸口，“信不信我赶你走？”刚睡醒，踹得软绵绵，像调情。
Kylo抓住他的脚背，轻轻咬他的大脚趾，“我没意见。”卧室里一片黑，隐约看见他神采飞扬，看来彩排顺利，意犹未尽，还想在床上打胜仗。
“那你滚。”
“做完我就滚。”
“臭男人，操完我就想跑？”
“我也可以留下来负责。”
“谁要你负责？要滚就现在滚。”
“怎么还在说话？”
“我也不想说话，某人的技术有瑕疵。”
被触到逆鳞，Kylo停下来，捏住他的脸，“我只是想速战速决。”
他冷漠地看向别处，“原来你把我当飞机杯。”
“我没有。”
“睡觉的时候被粗粗的东西捅醒，我感觉自己像飞机杯。我听说人类上床的时候都有前戏。没有人吻我，一定是因为我是飞机杯。”
Kylo开始笑，手松开，留下泛白的指印，“谁说我不会吻你？”一边“啾啾啾”地吻他一边问，“还是飞机杯吗？”
万众瞩目的天才本就致命，没想到他还要用可爱杀人。
“我听说人类的前戏不止是亲脸。正在使用我的人类有点无趣。”Hux解开睡衣的扣子，清癯的胸膛袒露。Kylo俯下身，用舌头逗弄他的乳首。现在还知道抚慰他的性器，比第一次懂事得多。
不久，Kylo的手拿上来，习惯成自然，以为那里有奶，抓了一把，空空如也。
很久没摸到D杯奶，手有点不习惯。
Hux一身冷汗，下身顿时软掉，夹起腿掩饰，“好了，我知道我不是飞机杯。”
老天有眼，适时制止他继续沉沦。
Kylo浑然不觉他的惊惧，眼神如礼炮中的金色碎纸在半空飘飞时一般闪耀，让人误以为他在恋爱，“你怎么是这种人？”
“哪种人？”
“又骚又好笑。”
“我也可以不骚不好笑。如果你想和修女上床。”使尽浑身解数都是为了讨他欢心。公主的骚话信手拈来，但说多了也会累。没有这些刺激，直男很快就会对他失去兴趣。男女有别，再怎么精心保养，他的身体也比不上香软女体。至于直男爱上他这种事，想也不敢想。说出去让人笑掉大牙。
“我不想为难你。”
Hux挑眉，“为难我？”
“骚货扮修女会很辛苦。”
修女乖乖待在修道院，公主寝宫中浪叫迭起。幸好住在山上，否则会吵醒邻居。Hux一阵感慨，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淫乱。年轻情人的好，他愈发食髓知味。
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躺在床上抽烟。烟灰如雪花片，悄然落在地板上。
青年撑着脑袋看他，“你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怎么还迷上和他聊天？
Hux笑出声，“十……七年了，突然开始关心我的第一次。”
“之前我们没有上床。”
他轻轻叹息，“我十六岁，有个高年级的男生总是欺负我。他是我们学校的橄榄球队队长。”他垂下眼，“我喜欢他。”
“你好俗。”
Hux把烟放在他唇间，“他是全校最帅，我踏进校门，第一眼就看到他。我只看脸。十几岁的男生都很笨，难道我还和他们谈心？”
“有我帅吗？”
“不分伯仲。”云泥之别。
Kylo吃味，不满地捏他的脸颊，“他欺负你你还喜欢他，你是受虐狂？”
“一开始我也怕，但我发现他不是真的想欺负我。”在走廊里碰见，那男孩会狠狠撞上他，隔着衣衫传来的热意令他心跳不已。他的年级上体育课，那男孩指挥球队小弟偷走他的便服，在背后用红笔加粗写上“死基佬”。还曾把他关在厕所隔间，一桶水浇头泼下。
至今仍记得那一天。卫生间里人来人往，他求救，个个都似耳聋。他母校的橄榄球队是州内劲旅，队员在学校耀武扬威，没人敢与他们为敌。他蜷在墙角，一下午又冷又恨，放学前才被放出来，湿衣还贴在身上。少年的身体青涩柔韧，在半透明白衬衫中若隐若现。那惯常蛮横的男孩突然手无缚鸡之力，只知道呆呆盯着他看，燃烧的眼中铸出一把钥匙，用它可以打开乐园门扉。
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个游戏。
“他只是笨，又笨又胆小。我鼓起勇气吻他，差点被他暴揍。后来我们开始上床，他也什么都不说。”公主干笑了一声，“从来没说过喜欢我，还和啦啦队里暗恋他的女生去毕业舞会。明明应该邀请我。”校园运动是直男的世界，那男孩深受其害。
还没讲完，他点燃第二支烟，“我气得一个月不理他。我也想让他吃醋，装作和别人交往。他背着我把那人门牙打掉，停学两星期。我听说后，真的喜欢他到死去活来。还以为我也会被他揍，但他不怪我。笨是笨，好歹知道对不起我。”
Kylo眉头微蹙，“你还会想起他吗？”
“偶尔。他毕业后我们没有再联系过。前几年我听说他结婚了。”又是一声轻叹，Hux把手臂伸到床头弹烟灰，“我想他一定过得不开心。说不定天天想起我，一边想一边哭。”
说别人的事，满嘴风凉话，想想自己，也没有美满到哪去。和初恋不得善终，和真爱也不能长相厮守。他坐拥金山银山美男山，还是觉得人生有遗憾。
口中烟味格外苦涩。
Kylo冷声，“他是个懦夫。”
“别这么说，人人都有苦衷。他也拼命保护过我。”Hux怅然，“那你呢？”
Kylo难得腼腆地沉默片刻，“钢琴老师的老婆。”
吓！近水楼台先得月，天才早已被熟妇染指。
公主美目圆瞪，“小混蛋。”
Kylo捶床，“不是我先出手的！我才不是那种人。我老师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她才二十多。她长得很漂亮，但总是一脸苦闷。那时候我才读小学，我什么也不懂。”
公主继续受惊，“小学？”
“我的天，你在想什么？”Kylo咬他的嘴唇，很无奈，“不是我小学的时候发生的。我后来没有再跟着那个老头子学琴。我发第一张专辑之后请他们来庆功宴，是那时候……”
那就是十七岁。还好，没有影响他长身体。
Hux问：“她怎么样？”
回忆中柔情涌动，泉水淌过漆黑的眼眸，“胸超级大，很温柔。”
“所以你喜欢温柔的大胸妹。”就像他钟情耀眼的大明星。初恋总是诀恋。
Kylo躺下来，发梢拂过他的皮肤，在他的胸口印下成片湿润的吻，“我是喜欢大胸妹，但我最近都在和没有胸的人上床。”
鼻头湿湿的小兽在怀里窜来窜去，Hux用手指梳理他绸缎似的浓发，“感觉怎么样？”
“我不想说。”
“为什么？”
“我怕他得意。”
“不想打击你，但他已经很得意。”
“他的话，得意一点也没关系。但如果他想继续得意下去，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提橄榄球队长的事。煞风景。”
Hux佯装讶异，“哦，有人吃醋。”
“对，你是不是更得意？听到没有，一个字都不准再提。”待己以宽，待人以严。他喜新厌旧，占有欲却不是一般地强。
“好，我不会再提。”
Kylo珍重地吻他的额头。近在咫尺的脸蛋光辉灿烂，眉睫又黑又美，神气的眼睛像星星像宝石像金纸，晃得他头晕眼花，一瞬间什么也看不清。
什么橄榄球队长。十年间心里都只有一个人。
他慌忙把脸埋进枕头里。飞蛾扑火，越爱越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