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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盏莲花轻颤了颤,一叶小舟靠了岸。
此夜月溶溶,莲池静悄悄,只有几声浅浅的喘息自丰润的水塘深处散来。舟轻轻晃,荡开悠悠的水波,涟漪一圈一圈向远处漾去,一如仇远此时的心。
漂泊者在亲她。女人的身体柔软,带着馨香与难以言喻的温热。她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拢起自己的发,不容抗拒地吻来。
漂泊者的唇也很软,舌尖灵活地与仇远的缠在一处,吮去她口腔里每一丝空气。待至吻罢,漂泊者略有些气喘。明明是她主动吻来,明明是她主动攻城略地,却是她伏在仇远耳畔低低地喘息。
“你说要想知道你的过往,需得一壶好酒,”漂泊者舔舔唇,那里还残留着清冽的香气,“我这酒可还使得?”
如何使不得?漂泊者此来带了美酒,只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此处是前往梦州路上的一片莲池。正值夏,溽暑夜,莲花与叶接天,月更朦朦,本该是同乘小舟共酌,只是话不投机,漂泊者欺身而上,竟将这明庭来的剑客压在身下。
情热便就此腾起了。
她口中噙了暖酒,贴上来时尽数渡与仇远,酒液便作了唇舌的润滑,却又如胶似漆地将她们缠在一处。仇远人轻盈似飞鸟,吻技却笨拙,舌已搅在一起,她还不知要做些什么似的,只是任漂泊者啃咬她的唇。漂泊者吻得并不激烈,甚至将她推倒时,一只手还护在她脑后,生怕把她磕着碰着。
漂泊者在因她的一句“只把我当做一把剑就好”而恼怒——还未决定动身前往梦州时,仇远便与她说过“但有用剑时,用我便是”。那时她的语气轻快,却又珍重,向漂泊者这个“知己”许下诺言。
漂泊者自然记在心里。说是亲密,其实也不过萍水相逢,可相处那样熟稔,仿佛已经熟认识许久的老友。
……朋友之间会做这些吗?自然是不会的。漂泊者压根没把仇远当朋友,她心里早已存了别样的心思。
她想亲她。
想亲那张薄薄的没什么血色的唇,想去咬那说话时开开合合的柔软,想要她别再说那些听起来不似珍视自己的誓言、应允。
共饮了一口酒,共沐了一轮明月,小船儿颤颤悠悠,水波晃晃荡荡,肌肤相触又分离,又因摇晃而再度拥在一起——意乱情迷,或许也该做些别的了。
漂泊者又去吻仇远,这次少了酒液,仍觉满是酒香。这哪里能让人醉倒,漂泊者却有点脸红心跳,当即想,仇远热不热?
她是个体贴的人,生怕热坏了人,便边亲边去解对方衣服。仇远衣物实在穿得多,层层叠叠,剥去一件仍有一件,漂泊者下定心要做到底,反倒没了耐心,胡乱褪了一半,又急急地吻来。
漂泊者手掌贴在仇远后颈,那些铺散的发略带了些潮湿,掌心发着热,手背却有丝丝凉意。她想,仇远便是这样的人吧。平日里裹得严实,扎高的马尾,长长的蓬乱地掩在背后,然而风过时,发尾与青色发带一同飞起,却能瞥见她后颈毫无遮挡的、俏白的一小块肌肤。
头一次瞧见时,漂泊者甚至有些惊奇,不由自主打量起来。柔软的鬓发,好像某种小动物长长的耳朵一般,垂下来。堆叠的衣领、绘着山水的官服、紧缚着小臂的臂甲,衣物流利地向下束去,劲瘦腰肢也被紧紧束在腰带中。衣摆如鸟的翅翼,下摆又似墨色金鱼的长尾,随着动作摇动。长腿笔直,却又稳健,仅仅只是站着,就如一支遒劲的竹。
不请自来的剑客有着一张清雅的面孔,玉净瓶般白净,颊边一道陈年的疤竟似瓶身斜伸出的梅枝,长长的睫羽,色若已涸的墨,总低低垂着,平添一段怅郁……
啊,不知那时这位盲眼的剑客是否能感知到她状似不经意黏着她的目光——仇远感知到了。仇远默不作声地应允了漂泊者对她的“观看”。
而今任由她在她身上折腾:女人的唇是软的,女人的乳肉也比她的要丰满太多,漂泊者就那样直直地靠过来,两团软肉贴在她的胸膛,热得她的心也烧灼起来。
仇远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如此温暖的体温。一个在风雪中行走太久的人,骤而觉察到庇护,便迟钝地停下来,仔细去辨别,那究竟是真实还是虚幻的暖意。
是真的。她从未感受过的柔软,覆在她薄薄的唇,手指的温度游离在她身前。她不喜他人触碰,然而——
衣衫半褪,除去衣物的隔阂,剑客很少示人的肌肤便毫无遮掩地展现在漂泊者面前。
比起漂泊者,仇远的胸乳盈盈一握,简直就像尚未发育好的少女,再小些就干瘪,再大些不免有些冗余,现在这般反倒恰恰好。平日里藏在宽松的衣物中,身姿虽高挑挺拔,两乳也仅仅显出点模糊的弧度,她略略弯下腰,那惹人遐想的弧度便消失了。
漂泊者一直对她抱有好奇,此刻终于得以凝目于那雪白的、柔软的胸脯,更是想要揉上一揉。
她双手从肚腹一路攀上去,握住倾倒的矮山,赤裸的目光钉在那处——粉晕如同搽过雪的桃花,两颗战战的琼苞羞怯缀在顶端。漂泊者只是轻轻含于口中,如同含了颗珍珠,抵于舌尖绕着打圈,仇远便扬起头,手不住搡她的发。
剑客的手,骨节分明,覆着陈年的茧——她已算不得多年轻。年少时她便学会了挥剑,沉寂了几年,学会了收剑,再度学会挥剑,而后一切都变了。她已覆了数十年颠沛的风霜,从不是初初立于枝头的新花,哪里有那么容易向人敞开心怀,又怎会容忍人随意采撷?
偏生她就是没办法推拒漂泊者。镇抚司那十年,她早已见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她的共鸣能力让她能够“看”清每个人情绪,她唯独“看”不清漂泊者。只有漂泊者是她最本真的模样。
她没办法拒绝。
漂泊者的唇好热,印在柔软的乳肉;她的舌也好湿,轮番舔弄两颗乳头,抚慰了一处,另一处便冷下来,许是怜它颤颤,漂泊者便又两指去捏揉,一面舔一面玩弄,直给人玩得躲闪连连,却怎样也推拒不了。
仅仅是抚弄胸乳,她就反应这么大,漂泊者手掌贴在她肚腹,隔着布料感知那绷得紧的小腹,在她掌下一颤一颤,收紧复而松懈下来,又因她打着圈的舌而再度绷起来。
仇远细弱的喘息也随之忽快忽慢,忽高忽低。
漂泊者瞧她尖俏的下巴,又去吻她脖颈,咬她耳垂,心满意足瞧见仇远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添了媚态,湿漉漉地半阖着。仇远一双眼睛本就流畅漂亮,眼睫纤长,因着目盲总微微垂着,待撩起蓬多的额发,始知原来是已艳极,才生发出冷淡来。
她真漂亮。从见她第一面起,漂泊者就已因其疏淡的气质而动了心。或许可说是,一见钟情?
仇远自己看不到未免也太可惜了:这位瑝珑来的剑客有一双漂亮却没法视物的眼睛。她生得白,几乎像是一尊玉雕的像,腻腻得晃人眼睛,不知是流泻的月光还是因情动而沁出的薄汗。习武之人的身子紧实精瘦,线条漂亮,此时衣衫半褪,倒更显得流利。
她真真像把完美的利剑,被锻造得几乎挑不出一丝错处来,就连身上各处交错的疤痕也并不可怖,只是为其添了几分韵致。
剑,一把好用的剑,它该有铮铮响声,自然无法如同展品一般藏在柜中,若不使用它,与折断它别无二致。
漂泊者是执剑者,哪里不懂?可漂泊者不甘心仇远只是做她的一把剑。本只是想与仇远乘舟共饮,怎知一腔柔情成了满心恼怒,要把这把“剑”玩得浑身湿透才甘心。
漂泊者手又向下探,仇远小腿曲起,顺从地抬起臀,下身衣物便也被轻易剥下。手指几乎就要摸到隐秘处,仇远两条光裸的长腿,轻轻蹭一蹭,似是不许她再进行下去。
猫挠人似的。
漂泊者玩够了乳,无意间瞥见一旁酒坛,计从心中起,道:“让我再尝尝这酒吧,不然就浪费了。”
漂泊者举起那坛酒。旋即酒液便自高处倾倒而下,如同汹涌的月光,一缕缕泻入隐秘的山沟。那比月光还凉些。
山颤动起来。
她含住仇远小小的乳头,唇舌不住地吮吸,好像要吮出甘美的乳汁来。想来也怪,仇远目不能视,却也无需任何人照料,反倒更像是那个擅长照顾别人的人。许是因为年长,添了风霜,更添了厚重,明明年纪也没大到哪里去。
谁都不是十几岁憧憬未来的小女孩,带着冲动,绵绵地相互抚摸、亲吻,青涩地探索。她也早就是能做母亲的年纪了。母亲,母亲,吮了她的乳,便能孕育出属于二人的爱来吗?蛰伏的蝉,头一遭啼鸣,自漂泊者的吻中初生。仇远会对别人也展露出这样柔软的神色吗?
她的眉眼漂亮,虽因盲而失却了太多流转的情态,却也因此而多了几分冷。春日的冰,结得薄薄,只一轻吻,冰便成了春水。
漂泊者恰似这片山谷间跑来的小鹿,俯下身,顺着潺潺的一汪水,一条溪,一路以吻丈量下去,挤进两道山脉间,最后吻到了一口泌着热浪的泉。甘美、汩汩、源源不断。
她待要再多尝些,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既然你要做我最趁手的一把剑,那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漂泊者没挣开仇远捉她腕子的手,淡淡道,“对吗?”
她还在生气……剑客的手渐渐卸了劲儿。
漂泊者自觉言重,安抚似的亲一亲仇远平坦的腹。仇远神色冷,话语硬,腹却是热的软的,被亲吻时微微地瑟缩回去,不知是觉得痒,还是预感到接下来要受的“苦”而本能地惧怕。
漂泊者扶着她大腿根,轻轻松松抬了起来。她的膝弯,牢牢卡在漂泊者臂弯,向外打开:一把名剑,屄穴竟也生得漂亮。两片嫩白的唇,饱满地吻在一起,挤压着,鼓鼓地挤出一线隐秘的入口,平日里就那样隐匿在两弯丰润的腿肉间,此刻却因双腿大开而呼之欲出。
仇远难耐地拿手背挡着嘴,撇开头,下身止不住地轻轻颤抖着。门户大敞地仰躺在这飘飘摇摇的小舟上,没有任何遮挡,即便只是偶尔一声虫鸣也足以让她紧张起来。再怎样粉饰,这也将是一场野合。此处来往人少,却也不是什么人迹罕至之地。
若真教人听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漂泊者铁了心要做到底,卸去手套,指尖触至花蕊,层层粉瓣舒展开,又因她的触碰而欲拒还迎地蜷起。柔软、青涩,紧窄地吐露着欲液,打湿肉唇,立时闪动着靡靡的光。
轻轻吹一口气,仇远便瑟缩一下。她目不能视,夏夜空气燥热,她又动了情,沁了一身薄汗,向来灵敏的感官像是被盖了层水做的纱,只能清楚地感知到阴户陌生的触感。不待她反应过来,漂泊者就已张口含住了阴蒂。
仇远身子实在敏感,却连自渎都不曾有过,湿热的舌尖甫一舔弄,陌生的酥麻的快感就一路传至四肢百骸,连手指都无法控制地扣起来。
最隐秘的地处,教漂泊者留恋不舍,流连许久。小舟破开润水,莲池间潺潺汩汩,也不及唇舌间舔舐的水声。
仇远却始终不肯放开了声,仿佛喘息声再大些、再连绵些,便要教过路人细细听了去,臊红了脸唾两句哪个不知羞的光天化日之下在此处媾和。
“嘘——”见她如此紧张,漂泊者起了坏心思,凑前去吹气,伏在颈侧悄悄与她咬耳朵,“有人来了,小心被听到。”
——怕什么来什么。
仇远浑身一僵,本已迷乱的神思忽而清醒,她收住呼吸,可漂泊者说完这话就又不管不顾地埋在她双腿间,好像不用唇舌让她去一遭便不罢休。
叠峦的胸脯,迤逦的吟哦,泛开的水波,流泻的月光,小船吃水吃得深,摇摇晃晃左右摆着——一切都在漂泊者眼前生动起来,仿佛她再卖力些,船便要翻在这莲池间。
怕什么?她们跌进水里,她便要天地都倒转,由天而生,落入你与我的欲海。漂泊者停下来抬起头,轻笑一声:“我骗你的。”
仇远咬着手背,闻言没恼,反倒是松了口气。她面上漫了霞红,比往日苍白着脸时多生了几分媚态。
其实她也是乐在其中吧?
“叫出来吧,没人会听到。”
两根手指轻轻挑开穴口,那里早被舌尖玩得湿软,殷殷地颤动,一张唇,两张唇,一张湿漉漉地吐出声息,一张湿漉漉地吐出欲液。入口微微翕张,好似在邀请人进来,而后它便被不容抗拒地侵入。
一瞬间手指便被绞得紧,动不了了。
“你是……第一次?”漂泊者问道。
仇远不像被人打开过的样子。这位明庭来的剑客,自然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少女。在镇抚司指挥使梁东园手底下当了十年千户,脚步踏遍瑝珑一庭六州,捉了多少贪官污吏,见了多少人情冷暖,染过的血怕不是能再堆叠起个人来,怎么在她手底下却如初尝禁果般,啼啭艾艾?
一根、两根,得益于漂泊者尽心尽力的舔舐,仇远再没阻碍她的进入。漂泊者一边挖弄一边又去抚摸挺立的乳粒,轻轻一掐,就觉热流吞没她的手指。
三根。这下进得难,初经人事的穴到底还是需得好好抚慰,中指食指无名指连着指根尽数被湿热的屄吞去,拇指还不住摩挲阴蒂,那里没被抚弄过,本就紧窄,甬道吸得紧,三根手指被肉壁紧紧裹着,竟难以动弹半分,漂泊者轻轻拍拍仇远小腹,道:“放松。”
她话是这样说,指尖却仍抠挖那处小小的凸起,仇远几乎拱起身子,得了趣,反倒不再收着声,一叠浪地喘叫,喉间泄出细弱的拒绝:“不……嗯、不行……”
漂泊者偏生不听她的,指节浸入湿热的穴壁,轻拢慢捻向外一挑,仇远便又颤着身子,要逃又似舍不得,淌水的小穴痴缠着几支手指,紧紧吸着。漂泊者漫不经心地去按她小腹,尚且嵌在穴里的指节向上顶,紧实的小腹肌肉在她掌下骤然收紧——那是要到达的前兆。
太紧了。不光是穴,两条光裸的腿也止不住地向内收,若非仇远收着力,真怕给漂泊者挤得腰腿青青紫紫几块“爱痕”,简直像是捕到了猎物,怎么也不肯让她离开。
前镇抚司千户,果然有手段。
漂泊者终于停手,紧绞的穴也终于松懈下来。她抽出手,尚且带着水液的手指掐住仇远大腿,报复似的掐出指印,压着向两边压。快感骤然停止,仇远得以喘息,漂泊者又去掰她攥着自己身下黑发的手指。她连手指都在微微痉挛,几缕发凌乱地黏在肌肤,整个人都被玩得乱七八糟。
漂泊者冲她穴口吹气,紧接着迎接她的是没收力的一掌,不轻不重,却足够意外。
一声不及压制的呻吟,颤抖着,短促地随着一股暖流黏腻地涌喷出来,漂泊者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淋了一手掌淫液,滴滴答答沿着指腹滴落。
被扇却立马痉挛着去了?仇远习惯疼痛,却不习惯做爱的快感。漂泊者没想到仇远反应会这么激烈,望着自己湿透的手,一时没了动作。
……她喜欢这样?
漂泊者食髓知味,兴致勃勃,待仇远终于缓过气来,忽而想到了什么,顺势拉着仇远没什么力气的手,说:“坐上来。”
仇远半推半就,现在更是没法抵抗,只得双腿岔开,小腿跪在漂泊者两侧。这实在是个羞耻的姿势,她被玩得充血红肿的阴蒂、蚌壳一般被挑开的阴唇、乃至仍淋着爱液的穴,狼狈得一塌糊涂,却都被漂泊者仔细地看了去。然而她躲不了,漂泊者双手牢牢地锢着她,就连手指都要陷入腻白的臀肉。
她没完全坐下来,漂泊者伸出舌来,又去逗弄那颗湿淋淋的阴蒂。仇远在颤抖,漂亮的肩背绷得紧,头颅高高昂起,散落下来的黑发也被夜里潮湿的风扬起,复又柔软地铺在漂泊者脖颈间,竟也有了些痒意。
漂泊者摁着仇远向下坐了坐,几乎是坐在了脸上。又拿唇去吮,仿若在吮琼浆蜜液。舌尖湿软,蛇似的缠上来,又吻着那张不曾示人的“唇”,抵在穴口,像在亲吻青涩的果实,品尝甜香的外皮,接着便咬下去,汁水淋漓,甜甜地溢满口腔。
仇远要跪不住了,身子不住向前倾倒,企图找到支撑。她长长的发铺了满背,散落下来,几乎要将漂泊者的视野尽数笼盖。几缕泛了白的发,如同将至黎明时,夜幕尽头生发出的曦光。
她好漂亮。
仇远腰背弓起,似张待发的软木弓,被漂泊者舔得去了一遭,又恰似箭出后难以抑制的颤颤,臀腹痉挛着、抽动着,喉间竟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不知梦魂儿悠悠飘去了哪儿,身子一软便跌坐下来。
这一晚月明星稀,莲池夜风缕缕。及至深夜,仇远已被漂泊者作弄得不知去了几次,下身汇了水淋淋一滩爱液,让人疑心她能否再淌些水来;也不知那纤长的指节被穴肉吞吞吐吐了几次,被绞了几次,压在最脆弱的花心几次,挑开湿漉漉的肉唇几次,又笞打了几掌;更不知她丰腴的大腿翕合了几许,被咬了几个牙印,吻了几个吻痕,泣着痉挛了几次。
终于把人折腾得手都要抬不起来,漂泊者方觉餍足,难以自抑地微笑起来,坐起身,将人揽在怀里,看她本就无神的眼睛脆弱地半睁着,缓了好一阵才又有了点反应。她蓦地想起那时在今州的小船上,仇远拿着一根竿钓鱼。
那时也是月夜,清辉轻巧地披下来,她钓到了鱼,鱼却挣脱了。她说,其实她并不会钓鱼,只是想要感受游鱼通过鱼竿传达在手中的颤动。
漂泊者想,她对仇远的迷恋,又何尝不是一根伸出的鱼竿,不曾钩饵的鱼竿却把她给钓了上来。她的气恼、她的珍视,是否于今夜化作了仇远手中的震颤?
想来应该是吧。
那一夜仇远并未在意得失,她说,人啊能做到很多事,却总有那么两三件事力有不逮。
她身负异于常人的伟力,握得住剑,却救不了想救的人,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漂泊无依,不知归处。恩仇难报,颠沛流离,坎坷一生,正如“聚散匆匆,云边孤雁,水上浮萍……”
她算是什么?一只残雁,一柄锈剑,一株烂萍。飞雁没有归处,浮萍难寻来路。一柄击声清越的剑,淋了太多太多雨,没了鞘,便日日夜夜地锈蚀着。
……不。
“……后夜相思,尘随马去,月逐舟行。”
于今州分别时,仇远便念着这样的诗句。漂泊者如何不懂,现在看来,反倒是她栖栖遑遑,恨不能真如天上明月,追随着这位冷肃的剑客,直至天涯——她确乎把月光困在这小小的舟上,承了这么淋漓的一遭。
幸而,仇远于她,也是有意的。
“不要再说自己只是一把剑了。”漂泊者贴在她心口,静静地听着。那些被她蹂躏出来的红痕,像是素白瓷瓶上绘出的梅瓣,而瓷瓶在融化。
仇远仍在细细地喘息。年少时因着迷茫几欲自毁,血气亏损勉强才保住命,自此身体就落下了病根。今夜被欺负得狠,漂泊者翻来覆去地作弄她,她早已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浑身瘫软,可听着漂泊者温柔了声音说话,却有种奇异的满足。
漂泊者又抬起上身,轻轻啄她唇角,微微地用唇摩挲着,仿佛她也只是湿热夏夜一缕清清的风。
“我不会干涉你的事,但我想与你并肩,想成为你能够依靠的存在,哪怕只是供你栖息的一处去所……我想与你成为伙伴、成为恋人,”她声音轻柔得有些不可思议,却那样清晰地一字字被仇远听得真切。漂泊者说,“我希望你幸福。”
这样宁静的夜里,女人柔软的声线,如同散落在她脸颊的发丝般,轻轻搔弄着她。真是……狡猾。
仇远的睫羽,蝶翼般颤了颤,那双漂亮的眼睛还染着媚态,而后轻轻问:“……为什么?”
一场性爱,竟然不是对她的“惩戒” 吗?惩戒她总将自己当做一把剑,仿佛只有自己发挥全部价值才能得人青睐。
……认真说来,漂泊者似乎也没对她做什么。即便是因恼怒而开始,及至吻来时,便再也不是气了,反倒是,情。
想要与她在一起的,情。
“因为我喜欢你。”漂泊者说,“仇远,我只喜欢你。”
仇远错愕了一瞬,接着轻轻点了点头,微微地笑了。剑客看不见,却能感受到女人的气息,与她鼻尖抵着鼻尖,独属于女人的香气扑来,温暖地萦绕着,柔软的呼吸漾在肌肤;说喜欢时,漂泊者的唇像是要吻一吻她的指尖,轻轻张开,又向前探去,柔软的爱意就透过她的耳、她的指,一句一句卷成漩涡,印在她的指纹。
湿漉漉的指纹,湿漉漉的发,漂泊者低声说了好多喜欢,声音也湿漉漉,与那舟边的流水一同,潺潺地流淌在仇远身躯。额、眉、眼、颊、唇,轻轻啜弄,脖、乳、腹,绵绵地吮过,喜欢比她落下的痕迹还要多些。
聚散匆匆,云边孤雁,水上浮萍……
呵……后夜相思月满船。
漂泊者移开目光,金色的眼瞳带着笑意,伸手去拨弄探进船边的莲。那莲开得盛,舒展开来,仿若一盏盛了涟涟月光的器盏。手指甫一触碰到,花瓣便颤颤地晃一晃,船身也晃一晃,莲又扑进人的掌心。
漂亮的莲——
她不是什么无依的青萍,她合该是一盏漂亮的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