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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性會害死你,我親愛的老朋友!」Klaus一手推開防火門,另一隻手裏掐住Elena的後脖子像捏著一隻小貓般輕鬆。語氣盎然,眼神充滿火氣,所有精力都死命盯著又再開始固定自我犧牲環節的聖人Stefan身上。
「我不是你的朋友,不是現在。」折斷的木棍斷面扎在柔軟的腹部上並不好受。吸血鬼敏感的感知把每一根木刺隨著壓力絞入肌肉的痛楚無限放大,如同無數根細小的銀針沿着脊椎、血管蔓延攀升,扎入細膩的大腦神經,與來自古老吸血鬼的精神操控在搏鬥。
「啊哈,你已經想起來這一點了Stefan。」Klaus的臉上擺出了一個嘴角上揚的表情,但腹部的刺痛還有大腦的銳痛,已經讓Stefan無法分析這到底是嘲諷還是什麼意思。
手上的壓力稍微吃痛鬆開,大腦裏的另一把聲音又開始叫喊著:他生來就是為了服從,吸血鬼需用順從來自始祖的命令。這把聲音甚至太類似Stefan失去人性時,那個毫無人性的開膛手,充滿自信。
「在你的操控下。」Stefan幾乎是咬牙切齒才能避免嘴巴裏擠出的是一聲渴求被征服的呻吟。
曾經咆哮二十年代的「美好時光」,紙醉金迷,每晚夜笙歌,所有生命的價值都貶值得不值一提,像他們這種暗夜的支配者更是充滿肆意的資本在無止境揮霍一且隨手可得的資源,不論是私酒抑或人血。沒有人,沒有任何種族能阻止他們享樂放縱。
但這已經是過去了,伴隨禁酒令一齊埋葬於過去。
「你知道嗎?我改變主意了。」Klaus鬆開被他圈在手裏的可憐人類,「你可憐的人性可以繼續留着,我只需要改變一點。」腳下一步一步朝着年輕的吸血鬼靠近,背光的瞳孔裡面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像捕食者盯上獵物。
「不。」一開口,冷汗爭先恐後滴進嘴裏,滋潤乾裂的嘴唇,開始苦澀的舌頭。
「改變一個我在上個世紀唯一後悔過的決定。」
「不——」那些曾經被無情奪走的記憶現在沾滿Stefan的每一處思緒。那些失控的、失序的、瘋狂的。吸血鬼沒有體溫,但他無法忘卻當日從渾沌中清醒過來後對唇上殘留的觸感念念不忘。他曾經對著酒窖後的名單仔細對比,卻毫無收獲。只能執著認為,這只不過是又一位無辜的生命,甚至來不及提問名字,卻僥倖從自己的利牙下逃脫。
「停止,掙扎。」兩個吸血鬼四目交投。Stefan想要叮囑Elena趕緊捉緊機會離開。可僅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被眼前的年長者俘虜。
全身的肌肉都在Klaus低沉的嗓音下變得鬆弛,就連發聲的肌肉都軟弱無力,只能發出氣泡似的喘鳴。「不……」
「親愛的朋友。」如此溫柔。有別身為始祖的威嚴,而是Stefan記憶裏的紳士風度。他幾乎要沉溺於這聲英倫韻味。「我依然希望我們之間的友誼可以回到那被迫中斷的起點。」
「求你……不要這樣對我……」他已經被拋棄過一次。過去的Stefan願意為Klaus對抗整個世界,化為王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利劍。
「在內心深處你也在期待我回來找你,不是嗎?我的老朋友。」那對藍綠色的眼眸試圖在他這裏尋找什麼,嘴裏反覆強調曾經的親密無間。
為什麼他總是反覆強調這段已經單方面被迫結束的友誼。「不要……不……」被汗水醃漬的眼角不爭氣地滴下淚水,「不是這樣的……」他分不清他是在恐懼自己的意志被剝奪,還是害怕重溫曾經短暫的美好。
「是的,Stefan。我知道你發自內心希望忘記在我們分別之後的所有經歷。這些記憶都在毒害你的靈魂。」
多麼冠冕堂皇的話術。
「停下來……別再說了……」假如吸血鬼依然擁有靈魂,那麼此刻Stefan斑駁的靈魂已經被誘哄得飄離沉重的身軀,就要交付到Klaus虔誠攤開的手心。
「放開Stefan!」一聲尖銳的女生緊隨硬物的敲擊、斷裂聲,扎進Stefan疲憊不堪的腦袋。他真的好想就此放棄掙扎,就此昏睡過去。
他真的好累。從他呱呱墜地的那刻起,就活得好累。
「Stefan!不要放棄!」又是那把熟悉的女聲。如此堅毅,近乎懇求。
可是,可是,還有誰在等著他……等著他回家……對,他的家……他的……
「閉嘴!」Klaus的聲音如此憤怒,幾乎喪失了他總是一番勝券在握的從容和威嚴。在這股憤怒之下,有人被搧刮,有什麼倒臥在地。他想要知道真相,他不想再被蒙在鼓裡。
但他的肩膀被用力固定到身後的牆壁。眼前人的眼神又是如此堅定。
「只需要把你的記憶交付到我手上。忘記他們。」
「Klaus……」反應已經先於思考。
「是的,Stefan。」肩膀上的那對手穩固地接住了他。
「我……」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你……」
「……」他的腦袋被什麼攪成一團,許多似曾相識的剛要說到嘴邊就變得含糊。唯獨只有一個例外。
「你是Klaus,我最親密的朋友。」一個特殊的存在。
「是的,這就對了。」那對藍綠眼珠裏的怒氣被忽然釋然的溫柔取代。他的朋友,又是在生氣什麼?
Stefan終於意識到房間裏唯一的人類,那個捂着右臉,不知為何黏在地上的女人。熟悉的面容,一切故事的源頭。「Katherine?」
「噢不,Stefan。你認錯人了。」他的好兄弟把他從牆上拉了起來與他勾肩搭背「我可以保證這個壞女孩只是披著相似的皮囊。」
「但是她們長得完全一樣。」確實,面前的這位毫無疑問是一個人類。她的心臟撲通作響,脈搏用力泵血,在誘惑他張開利齒一口咬在脆弱的頸動脈上,一飲而盡。而人類一旦轉換成吸血鬼的過程是無法逆轉。「這不可能 。」
「這當然可能。不信的話,就去親自品嚐一口這個壞女孩的味道吧,開膛手。」Klaus把Stefan推了出去,下一秒眼前一片發白,只剩嘴裏的鮮甜美味。
耳邊刺耳的哀號,還有不遠處柔聲的叮囑。「別把我們的小女孩給喝乾了。」
吸血鬼的的感知把這一切都無限放大。他該停手的,他本性不是這樣的人。可是,他又有什麼理由放開嘴邊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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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fan的豪飲還是被Klaus拉開了,趕在他把這個無辜小女孩的腦袋給撕扯下來前。他捧著失去知覺的女孩臉蛋仔細觀摩,實在太像了。
「怎麼。不捨得?」Klaus挑起眉毛,意識到Stefan的猶豫,還有狂歡過後姍姍來遲的後悔。
「沒……沒有。」
Klaus頂着Stefan的困惑還有腸胃不知滿足的飢渴,親自把女孩包紮好傷口後,叮囑Stefan務必親自把女孩送回Salvatore大宅。看來是Damon的新任女友。
Stefan橫抱起昏迷的女孩,果然有些口味不會輕易改變。他試圖從Klaus這裡獲得女孩的名字,畢竟他險些就要奪去女孩的性命。但剛要開口他就遲疑,他是要以什麼身份來介入女孩的生活呢?一個兇殘的開膛手,還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女孩的體重很輕,或許是最近操勞過度。借助吸血鬼的能力,一眨眼他就回到他曾經的家園。
但路上有太多怪異景象讓他無法忽視。這裡顯然不是他熟知的二十年代,更不可能是他最後身處的芝加哥。不是他遺忘了什麼,就是他剛從昏迷中甦醒過來。他當然更傾向後者。
還沒來到門前,離遠就能嗅到波本威士忌的飄香,果然他心心念念的兄長就在門裡面。
Stefan用力敲響三下木門。打算趕在門開以後,把女孩丟回Damon懷裡就捉緊時間離開。他不知道他該用怎樣的感情,去面對這個恨了他大半個世紀的親兄長。或許直到現在,他依然在恨他。
「Stefan……?」木門緩緩拉開,那把熟悉又懷念的聲音剛響起,Stefan全身上下的每塊肌肉頓時凍僵。
太慢了。他剛把女孩丟下,幾乎以落荒而逃的姿態就要轉身摔上木門,製造機會。
可手腕上的拉力實在讓Stefan難以甩開。「你剛回來,這麼快就要離開?」
「我最後的記憶是你恨我。」Stefan幾乎是含著眼眶裏翻湧的霧氣,無論過了多久他還是那個跟在哥哥屁股後面,對方稍微走遠,眼淚就開始翻滾,嗓子一緊,就開始哭喊著跌跌撞撞追在哥哥後面,讓對方不要拋下自己的小弟弟。
至少他現在還是進步了一點。
「是的。」
面對兄長的坦然,Stefan冷笑一聲,果然歲月沒法改變什麼。
「我恨你恨了超過一個世紀。」Damon依然握住Stefan的手腕,把背對著小弟弟拉回自己的身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倔強起來就是硬背過脖子不願意見人。
「但那是在你這個渾蛋背着我,犧牲自己來拯救我這樣的另一個渾蛋之前。」
繃緊的肩膀被說服鬆軟,脖子上的青筋逐漸收斂。
「你永遠都會是我的小弟弟,Stefan。這在你的血脈裡面,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一點事實。」
Stefan瞪大眼睛,企圖把快要滴下的淚珠吸回眼眶。他回過頭試圖看清他記憶裏那個溫柔、可靠的兄長。該死的,還能擁有人性的感覺真好。
「我們依然可以重新開始,再一次。回來吧,回來我們身邊。」
「不,Klaus不會喜歡這個想法。」Stefan低下頭,盯著兩個相互交叉頂踩鞋頭。是Klaus在最低谷時找到他,他還在那裡等著自己回去。
「該死的,依然這麼死板。」Damon恨得牙癢癢。Stefan下意識收起脖子,慎防兄長一掌把到自己的後腦。
「那個混血狼人在把你的腦袋攪成一團以後就把你丟回給我們。」
「咳咳。事實上Klaus今次派我過來是希望我們「兄弟」之間能來上一次體面的道別。」
「什麼意思?」Damon顯得驚訝。
「就是我不會再回來了,Damon。」在Damon鬆懈的瞬間,Stefan抽回手,把手掌搭在承載了自己全部成長,這座大宅的門框,「你餘生應該都沒有多少機會能再見到我了。」小時候只能呆呆站在門框下遙望的門頂,現在一伸手就可以觸摸到門頂上堆積的灰塵。
那個被擱置地上的女孩被這番動靜驚動,皺起眉頭,搖搖晃晃清醒過來。「是Klaus。」「是Klaus強迫Stefan遺忘掉他們分別之後的所有記憶。」
「等等,什麼分別?你和那個混種始祖之間還能有什麼交集。你知道嗎,這不是最大問題。」Damon舉手打斷了自己的自說自話。
「最大問題是那個混種只是把你的記憶奪走了,不是你的自由意志。」
食指沾染的灰塵,在拇指的摩擦下融入微風,隨風飄去。「我希望你能尊重一點,你嘴裏的「混種」剛巧是我的朋友。」Stefan對視進Damon的錯愕,胸口位置一陣悶痛。他本以為自成為槍下亡魂的那天起,他的心臟就不該承載任何感覺。
「而且事實上,我挺喜歡這點。」
「哪一點?剝奪你的記憶?把你從我們身邊強行奪走?」
「Damon。」他只是下意識覺得應該稱呼這個名字。
「別稱呼我的名字。」
女孩的目光在兩個吸血鬼之間來回擔憂。
「不是在你自作主張拯救了我的性命,然後又該死地遺忘掉這一切。嘴裏隨意地說著要跟著那個不久之前才陷害我們的罪魁禍首一起離開。」
「陷……害?」Stefan一直都清楚自己的身體有什麼不對勁,他的大腦裡面有一片記憶區域被禁止調閱,每次探訪只會惹來太陽穴一陣抽痛。有什麼很重要的記憶就在裡面。
「是的Stefan。趕緊想起來。她是Elena,她是你的……」
「Stefan!」那把溫厚的英倫腔調大駕光臨,語氣雀躍,一洗陰沉。
「很抱歉打斷了你們感人肺腑的兄弟團聚時刻。但我相信這個環節也快要結束了對嗎,我的朋友。」Klaus熟練地搭在Stefan的肩膀上,隱隱把身前人帶近自己身邊。
「別碰他!」Damon把女孩護在身後,只剩半個腦袋眺望空氣中瀰漫的火藥味。
「哈。我質疑你是否擁有這個資格Damon。我最後的回憶還停留在Stefan告訴我,你們為了爭奪一個女人而導致兄弟相殘。」Klaus的態度咄咄逼人,能阻隔他們的只有一道門檻。而Stefan很懷疑Klaus之前曾經被邀請進去。不對,Salvatore家族還有活著的傳人嗎?
「讓我回想一下,那個女人的名字是……?」
「Katherine。」Stefan這輩子都無法遺忘的名字。
「完全正確。」Klaus點頭認可,露齒的笑意更具侵略。「剛巧與你兄弟背後的女人頂着別無二致的皮囊。」
「Stefan……」那個不是Katherine的女人擔憂地注視著Stefan,顯然他們之間並不只有今天的一面之緣,他們曾經共同經歷更多。
想到這裏,Stefan的腦袋又開始悶痛。
「我想時間到了Damon。」Klaus按揉著Stefan繃緊的脖子,語氣懶洋洋中帶有不容拒絕。
「Stefan……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那個女子更加激動,拉開Damon的保護似要從Klaus的懷裡奪回Stefan。
他應該跟他們留在這裏的。他的家。他的家人。如果他們能夠再早一點認識對方,如果他們之間的心結能夠更早解開。
Stefan退後一步。女孩怔怔望着抱空的懷抱,眼皮一眨就要淚出來。
他的心臟隱隱發痛,「Elena你好。」出於某些未知的原因,這個陌生的名字從口裏首次說出卻滿是柔情,恍惚一個值得珍視的寶物,「雖然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曾經共同經歷過什麼。」如果是Damon的話,Stefan願意交託自己的性命。「但你身上殘留我兄弟的氣味已經能代替言語解釋很多。」尤其他們的初遇就是他幾乎擰掉女孩的腦袋。
他實在不忍再次把女孩的名字說出口。「再見這個女士。」和一個嗜血成性的吸血鬼在一起實在是太危險了。「再見Damon。」而他曾經仰望的哥哥回來了。
一眨眼,Stefan剛在的地方只餘下一縷白煙,只剩沾在身上的灰塵迴盪空中。
「你需要聽到真相!」
他聽到兄長聲嘶力竭的挽留,但再不走,他再也沒有勇氣離開。
「等等Damon。你已經聽得很清楚Stefan的表態。」Klaus擋在門前,攔截Damon的去路,一手懟在暴躁吸血鬼的胸上,「我想你應該不希望干預任何一個人的自由意志。」
「你這個卑鄙的!」
Klaus自然接話,「我知道,我的家族都很知道。我看在我朋友的份上,這次就放過你一次。」壓低聲線,「在我蛻變為混血之後剛了解到的一點就是,狼人的脾氣很糟糕。」
「但你不是也同樣糟糕。你不還是擁有Elena嗎?」
Klaus把Damon推回門裏,Elena連忙接住Damon的後背。剛觸碰到Damon的手滿是嫌棄拍在褲腿,「好好享受這段蜜月時光。在我未改變主意之前,」瞇起眼睛,「有多遠,滾多遠。」幾乎用狼嚎威脅。
「噢對了,在你再次愛上另一個人之前,保護我的人肉血包。」Klaus昂起腦袋,蔑視這對恩愛情侶。心思早就跟隨另一位吸血鬼離去,「希望你對男的沒有興趣。」意有所指。
「我不會放棄Stefan的。」Damon握緊拳頭,但只能砸到自己的腿上。幾乎是把滿腔怒氣從咬緊的牙縫擠出。
「噢顯然如此,時隔一個世紀突然強調起失散多年的兄弟情誼。那個老好聖人Stefan聽到肯定會感動落淚。」那個話題的焦點此刻就在不遠處窺聽所有人對他的難捨難離。嗯,空氣中飄來的淡淡鹹腥。
「為什麼你留下了他的人性。哈?你對他有什麼目的。」
為什麼他還要留在這裏應付這對沒完沒了的質問。明明只需要把對礙事癡男怨女的脖子扭斷,一勞永逸。「我能有什麼目的,只是和你一樣享受曾經親密無間的兄弟情。啊,或許還要再親密一些。你肯定不知道你親兄弟在床上有多火辣……」Klaus靠近Damon的耳邊,舌頭擦過自己的乾唇。
「你!」
趕在Damon再多反應之前,「再見了Damon。」Klaus收起臉上的笑容,板起臉。「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這一次嘗試著別再撕碎你小弟弟的心了。我們都清楚為什麼他會在二十年代變成那樣。」
「我是個保護欲很強的男人,嘗試把這點也牢牢記住。我會確保你記住。」話音未落,門廊前變回空蕩,只剩下愕然的一人一鬼。
「準備好出發了嗎?」Klaus閃進貨車的主駕駛位。
Stefan依然維持靠窗迷茫的樣子,「我聽到你們的對話。」
「當然,親愛的。」
Stefan把胳膊從車窗框上收回,凝視進眼前的古老吸血鬼。「為什麼你放過了我的人性?」事實上即便在二十年代,他們也認識不深。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就是這個問題?」
「你強迫我跟你離開,離開神秘瀑布鎮。雖然我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為什麼你對我如此執著?我依然不是二十年代你認識的那個我,那個毫無人性的開膛手Stefan。」他梳理目前掌握的稀疏證據,提到自己暱稱的剎那語氣厭惡。
「有必要糾正一點,我只是奪走了你的記憶,而不是你的自由意志。現在的你依然是自由自在。」
「那你憑什麼覺得經歷過這一切之後,我依然會自願留在你身邊?」他們從來未有時間深入認識彼此。吸血鬼的永恆生命隨著年齡增長,永垂不朽的容顏逐漸麻木他們對時間流逝的認知,總是讓他們錯覺永遠還有更多時間。
「沒有。我只是覺得現在我們都沒有依靠了。」
「你還有Rebekah。」Stefan提起眉毛。
「當然。永遠。」
「那現在你們要去哪裡?為什麼這麼突然,像撤離。」
Klaus沉下臉色,「嗯……只是一些來自過去糾纏不清的幽魂,你不會喜歡他的。」話裏支支吾吾。
「就是他讓你放開了我。」感覺對方不會是個好惹的目標,就連吸血鬼始祖都要忌憚。
「現在我深切認知到這是個一時衝動的錯誤抉擇。」
「所以。」
「一起嗎?」
Stefan嘆了口氣,「我猜我也沒有其他選擇。」拉起車窗。幸運的是他們吸血鬼依然擁有倒影,好讓Stefan隔著自己的身影窺探到Klaus一閃而過的愁眉苦臉。
「你當然永遠會有備用選擇。比如在出發之前先親上一口。」
面對Klaus忽然哄過來的大臉,Stefan唯一變硬的只有拳頭,「我恨你。」
「我也愛你,親愛的。我們有永恆的時間可以解決這個小小的問題。」
Stefan側過臉,意圖掩飾臉上的紅潤,「趕緊開車。Rebekah還在等我們。」
「等等。」
「嗯?」Stefan扣好安全帶,手邊就是Klaus攤開的手掌。
「請問我可以嗎?」
Stefan翻過白眼,「噢,Klaus。得了吧,免了你那套紳士風範吧。」卻掩飾不住話語間的咯咯笑聲。
「我堅持如此。」
「那麼好吧,Mikaelson先生。」Stefan用力拍進Klaus攤開的手心,五指互相反扣,「該走了。」
「還有別的需要帶上嗎?」Klaus扭過腦袋,下巴點向不遠處的Salvatore大宅。
「不用了。」Stefan挪動屁股尋找合適的位置,上身一歪,靠在Klaus的肩膀。小小的車內後視鏡裏只有一個燦爛,一個快要憋不住的笑容。
「身邊已經有齊我全部需要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