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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c脑子里存放的一切都是混杂着氯胺酮和混响音效的。
风太大了,几乎可以把她们身体上的每一份热量吹走。pc和凯拉尔站在漆成白色的看起来和横躺着的罗马数字一一样的学校校门前,两个人都背着能挡住他们身体的琴包,凯拉尔拉在身后的帆布小车里还放着黑色大手提袋。
在一切变得血腥之前还有两个小时我们可以着手研究一下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有些事情本就难以述说,并不是一定意味着何种深刻的创伤,只是难以启齿。变得神神秘秘。
在pc那些不会讲给凯拉尔的记忆中的他能记住的第一件事是他独自坐在幼儿园的沙地里,玩着黄黄粗粗的沙子。把它们握在手里,然后随意地撒下去,自由落体在于它们的旧家相隔几厘米的地方。其余一切都因为不重要而模糊。
院长贝利是一个很少能见面的人,往往只能见到他穿着商务西装打着中等宽度的领带匆匆进出。无论如何他总不会对几岁的小孩要求挣钱或者要求口交,或许也可能只是还没有那么缺钱?说到底这并不重要了。从13岁开始贝利变不能再对pc控制或主张什么。年轻的pc留着长发和瘦弱柔软的身体,矮小的他局促的站立的地点背景很快便从孤儿院老旧的掉渣墙纸和木扶手变成了其他肥胖大叔杂乱油腻的自宅。第一桶金是被哄骗着做爱之后大叔塞给的几年前自杀的儿子的手机。令人感激的是推特账号还能用。
世界的运行方式到底是什么,来自大洋另一端的乐队哭着在那张紫色色调握手的专辑质问。一小段时间内他们会陪pc度过嗑药的化学极乐时间。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对pc来说很简单,穿上堆堆袜和小裙子留下献媚的话语和付款方式(当然是肉偿换来的信用卡啦)和价目表便是。世界的经济之流便这样在大西洋一角的海岛流淌了一些些。
你不需要只在千禧年交际的美国人口不到2000的小镇才能从药店买来氢溴酸右美沙芬止咳糖浆然后把深棕色瓶子到处乱丢。对身高只有155的pc来说一瓶便能冲向右旋之神驻守的第三高原——至少是第一次。14岁生日时这个数字已经膨胀到三瓶整,耐受性便是如此可惧之物。
初二的pc精神恍惚,未来似乎离进入可思考的领域还太遥远。最初几次性爱紧张而羞耻,男人的阴部的味道无论如何擦拭也洗不掉,当然小镇里约他的男人也并不会仔细清洗。初夜除了一顿便利店买回来的晚餐和旧手机之外只有两百块钱,无论pc了不了解这个世界,或者那个词叫行情。都得收下。但所谓互联网便是一个包容着图书馆收录和不收录的碎碎念,性欲,谩骂和门槛妹技巧的移动知识库不是吗。感谢推特年幼的pc学会了靠着友善的哥哥姐姐的话术胆怯地懦弱报出高价,大叔们无意惹是生非。
做爱很紧张很可怕很羞耻很难受,最开始请喝的饮料和小蛋糕都是假的,昏暗的廉价酒店里还没来得及换气和脱鞋,被推到干硬的床垫上为了让老男人逃避自己没有任何年轻男孩喜欢的事实让恶心的舌头伸进口腔里,两条红粉色的肉搅动着。牙齿只是旁观着的第三犯人。我们交换体液我们脱下彼此的着装。pc棕色的双马尾下除了不知道为什么耸起的阴茎只有可怜的身体。想吐想吐想吐。为什么偏偏是我。我想吃药了我不想面对我从没有一刻不讨厌的我的身体和老男人恶心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我哭了。他按着我的头到床上问我凭什么哭,你不过是售卖身体的婊子而已。你只不过是满足我性欲的一部分工具而已。
哭着走开,至少很有钱了对吗?我买了喜欢的大麻,安非他命和小裙子。试着把手机绑在房间墙上录制我裸着吸完五条安非他命的视频,这也是一种让自己廉价化和,听起来很矛盾的升值的方式呀。
在健全人把持的世界的任何一块版图上我都无疑越来越廉价,在健全人纵欲的性爱室我的价值似乎又在一点点上升。
T + 1h30mins,我能感到90分钟前吞下的1800mg普瑞巴林正在起效,该去学校打发时间浪费自己又十个小时的人生了。
无论何处官僚主义的儿童保护协会总是手握大权,在校长礼顿的多次登门拜访下贝利也只好微妙地让他手下那些能提供经济价值的孤儿一个月最多只能旷三天课。我想要是这样那还不如给儿童保护官员献上免费的性爱...那也太恶心了。我认真的。
药片冲进大脑冲进α2δ亚基。呼吸急促了起来,看待世界的方式变得更加加速和欣快。眼眶通红我几乎要哭了。留着黄色头发的惠特尼又在欺负一个不怎么熟悉的娇小同学,这怎么行,我指的是我当然也是惠特尼的欺凌对象,但在普瑞的药效里我什么都能做到我只需要考虑下一秒。冲过去抱着他。然后被扒光衣服好吧那也没关系。被套上项圈拉着走鸡鸡立起来了哦——也没关系。那个娇小的黑发孩子躲在柜子后面,在我被拖着进行色情游行的时候看着这些事情。
普瑞巴林便是这样一种药物。不会再有焦虑了,但代价是药效里的不顾一切的轻躁狂和成瘾。就像,被惠特尼用项圈拉着走。
之后我们被礼顿狠狠打了屁股,我的校服裙子不知道去哪了只能穿你放在柜子里的那条裤子。沿着河边走回家的路上我亲了你,我们躺在河岸斜着的草坪上打滚最后滚到河里去了。好冷,你的柔软光滑的黑发上有小螃蟹在爬。好可爱,好可爱。
公园管理员大声骂我们,小学生们嘲笑着我们狼狈的样子,大人指着我开没完没了的黄色玩笑。我们假装听不见。背包里一切都湿了,我在发皱滴水的练习本和课本里翻出来剩下的裹在药板里的普瑞巴林我们吞下。电子烟有着泻出来的煤油味也没关系。
我们去你的阴森看起来很久没清理的大宅子。第一次做爱的你好羞涩那也没关系。我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因为你害羞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别人,因为我喜欢你我们永远是阴湿精神病小情侣。
对了我看到你爸妈了,我想让你知道我不会因此讨厌你。
无论你来自哪颗星星。你都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时间继续飞翔着,而我们互相拉着手吞下阿普唑仑,成绩越来越差也没关系,我总是可以让礼顿为我——和我们保留一个高中学位的。深夜吃掉粉色的苯海拉明,我们在恐惧中互相划伤对方。影子人和你的父母如出一辙。有些时候我们不在意上帝了,我想一定是他太过年老体衰被罗马士兵由十字架刑减为了无期徒刑。剩下的苦难被均分给了余下的人类直至三千年之后。处于洁癖我坚决不让你吸可卡因,因为心脏病发作是多么可怕,可死亡也总归是美好的,猝死也是。于是我们在酒馆和学校的厕所里靠着学生证和剪下来的一小截吸管享受人生。被警察逮捕之后抄起啤酒瓶袭警逃跑。我们的人生变成了错乱的样子。我们抱在一起。
keep overdosing we love you.
有些话是注定难以理解的,但我希望你理解,我希望你理解那些我因为害羞和自卑不敢说出的真心。我也希望你在我向你述说的时候能摸摸我的头。
我希望你长得再高大些,我希望只有我一个人是懦弱的。那些药效结束后回落谷底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也知道你大概也想我是那样的人啊。醒来我们继续把粉末切分成条状,孤儿院好久不回每天沉迷在你家。罗宾应该也在给我写小纸条吧,塞在我的房门下面书桌里可是大概都要塞不下更多了呀。没有钱买药我们就打碎商店玻璃拿走所有东西,有人阻止我们嗑药我们一定会生气的。
你买了AR15,好呀。现在我们可以用房间里的止咳糖浆瓶盖拼成第六个圣诞树了。我讨厌学校,惠特尼还在欺负你吗。修眉刀划过大腿的痕迹就像虫子永远在爬。
我们用胶带把两个弹匣缠在一起这样我们可以更快地换弹一些。
朗努基斯冲上前去用长枪戳了钉在十字架上基督的后背,溢出的血与水使他半盲的眼睛复明了。
核对手表时间,耶稣先生已经死了。之后我们也会走向他的命运。我们都是从来没游过泳的黄色塑料小鸭子。
一直在尖叫,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回想起几个月前我们去野外练习着打猪肉的时候。子弹穿过已死之物的身体,带着粘滞感和我们什么都做不到的悲伤预感。
烹饪教室已经清空了,科学和英语教室也是。我们集合在校长紧锁的办公室门前,开枪打向门锁。
礼顿躲在他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面,和躲在柜台后的小女孩一样。他的身体因惊恐而发抖,他的手胡乱颤动着想遮住眼睛但又想保持着校长的威严。他哭着说他错了。我们想要什么都行。
警笛声靠近了,饭桶警察们在警棍的驱赶下冲向学校履行职责。
长枪随肩带挂在我们身上,也许在另一种世界我们会弹吉他。我和你手拉手,给自己注射最后一剂甲基苯丙胺。
你的精致的脸上沾了血,这样是不是过于可爱了。
我们的梦不是毒品味的。我们的梦是爱意充盈的。
三二一我们一起去死吧。
其实幼儿园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