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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耀/米加】共生

Summary:

·是来自 @安城 的约稿🥰😘
·哨向世界观,金毛精神体哨兵米 × 金毛精神体向导加 & 狼精神体哨兵朝 × 狐狸精神体向导耀
·本文私设:塔是一个像大学一样的机构、除了负责哨兵与向导的任务安排之外也负责进行培训,比一般大学封闭得多;哨兵和向导不仅拥有具有自身特性的精神体,本身也会被影响拥有一些精神体的特性(比如犬科的成结)

Chapter Text

马修小心翼翼地捧着本组的机器人模型,欲言又止地看着正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键盘的王耀。

已经验收完其他组的项目的老师和助教都走了过来,“还没调设好吗?”

“麻烦再稍微等一下,一下就好!”王耀一目十行地检查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坐在他手边的精神体、那只有着橘红色毛发的狐狸都安分了下来,“我再改个数据……1480微秒……好了!马修!”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喊到,马修连忙将连接着电脑的数据线插到了模型的接口上,等到数据传完之后接上电源、把机器人放在了跑道上。

在他们紧张的目光中,机器人顺利完成了行走、转弯、躲避障碍等等验收项目,虽然在最后的弯道上卡住了一下,但还是成功瞄准射击、将气球全部打爆了。

“嗯,很好,”老师点了点头,而他身后的助教默默地在验收名单上打了钩,“虽然用的时间久了一点,但还是通过验收了。”

走出实验室的时候,马修看了一眼手表,刚好十一点整。

“我刚才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王耀按着胸口,劫后余生一般地缓着气,“真是怪了,明明下午测试的时候一次就成功了,怎么到了验收关头就出了莫名其妙的岔子……”

“可能,是因为机魂不悦了?”马修说着,怀里还抱着他们熬了好几个大夜才手搓出来的机器人。

王耀叹了口气,把扒在自己肩膀上的狐狸提溜着塞进了背在身前的包里,然后抬起手臂把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绑了一遍,“那它这脾气也发得太是时候了……还好塔的宿舍是十二点的门禁。马修,今天的验收将在我的实验生涯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说着,他的腿边出现了柔软的触感,低头看见一只金毛正温顺地蹭着他走——这是马修的精神体。

“不管怎么说,至少通过了。”马修安慰他。

“是呀,验收通过了,接下来就是期末月。”王耀摸了摸金毛的头,语气依旧忧愁,“考完笔试还要去对接实习,唉……你说为什么实习任务也要算在绩点里呢?”

“谁让我们毕业后是要进军方的……”

正聊着天呢,马修突然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等在路边的双胞胎弟弟,微微睁大了眼睛。

“哟,你弟来接你了。”王耀当然也认得那个家伙,虽然他戴着为哨兵定制的骑行头盔,不过趴在脚边、体型更大一些的金毛精神体明晃晃地昭示着他的身份。

“……”马修看上去却并没有这么开心,“我记得我跟他说过不用来接我的。”

“再怎么说也是兄弟嘛。”王耀拍拍他的肩膀,“好吧,你们回家,我回宿舍了。明天见。”

“明天见。”

黑发的向导好友走向了宿舍的方向,马修则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了电动车旁边。“阿尔弗,”他的语气里透着无奈,“你们近期不是在训练吗?”

“有训练我也是住在家里啊。”头盔的防护玻璃被往上推了些,湛蓝如海的眼睛有些俏皮地对马修眨了眨,“结果我都到家待了半天也没见你回来,就只能来接你了嘛!——再说了,十一点也不算晚啊。”

马修露出不赞同的神色,不过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两只贴贴的金毛中的自己的精神体放回了自己的精神世界之内,然后坐到了电动车的后座上。

“所以怎么会折腾到这么晚啊?”阿尔弗雷德也收回了自己的那只精神体,转动把手开动电动车的时候询问道。

“出了点事先没有出现过的问题,没办法。”马修由于还要抱着机器人,只能腾出一只手扶着阿尔弗雷德的肩膀,“而且老师和助教也硬是等到了这个点呢。”

“喔。”阿尔弗雷德简短地应了一声,“所以马蒂,你组队还是只和王耀吗?”

“其他人我也不太熟……”马修说着,搭在阿尔弗雷德肩膀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一把肩颈处的肌肉,“你不会还以为耀另有所图吧?我们都是向导。”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向导了。”阿尔弗雷德嘀咕的声音透过头盔之后变得有些模糊发闷,“但我就是很怀疑嘛!他毕竟今年才进入塔,结果还对你这么热情……”

马修没有吭声;事实上,他在回忆第一次与王耀见面的情况。

当时是初春,作为学生会主席、兼他们的亲表哥的亚瑟交给了马修一个小任务,让他带一位新入塔的向导完成报到流程、并领他去自己的寝室。

虽然这真的是一个很微不足道的任务,但当了太久透明人的马修依旧为此感到高兴,于是他快速前往了塔的入口迎接那位新觉醒的向导——他本以为对方会是处于青春期的少年(毕竟他和阿尔弗雷德就是在年少时期进入塔接受培训),却见到了一位虽然看上去很年轻、但明显已经成年的男性。

“你好,”对方微笑着伸出手,肩膀上还坐着一只东张西望的小狐狸,“我是王耀,上个月刚觉醒的向导。你就是他们说的来接我的人吧?”

“嗯……是的。”马修深吸一口气,伸手与对方相握,“我是马修,和你一样,也是向导。”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马修说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那双琥珀金色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了一抹奇异的光彩。

领着对方走完报到流程之后,马修本以为自己应该不会跟他再见,结果一周之后的班会上,他们一向神出鬼没的班主任总算现了身、还是带着王耀一起走进来的。

“各位,”班主任站在讲台上说,“从今天起,王耀将会成为我们班集体的一份子。”

耳边传来班上其他向导的窃窃私语,马修这才知道,作为一名向导,王耀有着S级的精神力、并在各项笔试中表现出色,所以高层才会安排他跳过基础培训、直接进入高年级进行培养,硬是把五年的常规培训时长缩短到了一年半。

……不过,王耀他本人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马修看了看站在讲台上、在灯光下神采奕奕的黑发青年,最后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

“马修?”

被叫到名字之后,他猛然抬头,而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边的王耀似乎还没有注意到其他向导投来的视线,只是笑吟吟地跟他打招呼,“你应该还认得我,对吧?我们又见面啦。”

“……嗯。”

很多时候连马修也答不上来为什么王耀对他这么热情这么熟稔,不过他能感觉到对方是没有恶意的,时间一长也就成了马修为数不多的、比较亲密的朋友。

跟他的逐渐接受截然相反的是,阿尔弗雷德从最开始就对王耀抱有警惕——不过考虑到这家伙对每一个跟他走得比较近的人都保持着同等的警惕态度,马修也就习以为常地没太在意,因此对于阿尔弗雷德这番没有证据全是猜测的发言,他除了想笑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想法。

察觉到他的情绪之后,阿尔弗雷德有些恼了,“哎呀我说认真的!”

“知道了,阿尔弗,我知道你只是担心我被骗……”

“你也知道啊。”阿尔弗雷德嘟囔地说着,不过下一秒他就转头看向了路口的另一边,“欸?”

“嗯?怎么了?”马修也疑惑地看向了同一个方向,不过由于向导的五感没有哨兵那么优秀,他只能看见一辆汽车从不远处的路口开了过去。

“那个好像是亚蒂的车,如果我没有记错车牌号的话。”瞥了一眼之后就收回目光专心看路的阿尔弗雷德说着,“嘶,那个路口往那边走是什么地方来着?”

马修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塔的内部地图,然后轻轻嘶声,“那边好像是向导的宿舍。”

电动车行驶的速度变慢了一些,但仍然往他们的住处行驶去,“亚蒂这么晚去向导宿舍干什么?他不会是看上哪个向导了吧?!”

阿尔弗雷德的话让马修咬了咬下唇,“其实,也不一定是亚瑟先生吧……”

“……”

“阿尔弗?”

“没事,只是觉得你说得也很有可能。”阿尔弗雷德闷闷地说着,接着又把电动车的速度转到最大,“这么晚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他这突然加速就让马修差点没坐稳,连忙抓紧了阿尔弗雷德的肩膀,不过好歹没有摔下电动车。

塔的内部除了宿舍楼,也建有公寓小区,是整个塔内为数不多能够与外界接触的地点,一般是给留在塔内工作的人员居住,但也会租给有需求的、正在接受培训的哨兵向导,比如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他们自幼父母离异、从小到大都和对方一起生活,所以尽管分别觉醒成了哨兵与向导,他们仍然住在一起。

“哎——呀——”

一回到他们租的公寓里,阿尔弗雷德立刻摘掉了头盔,然后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上、舒舒服服地窝着——但他还没窝多久,马修就把睡衣扔给了他。

“赶紧去洗澡睡觉啊,”马修有些嗔怪地说着,“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阿尔弗雷德吐了吐舌头,拿上睡衣抓起浴巾就一溜烟地跑进了浴室,而马修坐到沙发上之后,拿起了手机。

[亚瑟先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请问你现在在哪儿?]

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一条消息,[不必对我这么客气,马修。我在宿舍里,什么事?]

马修松了口气,看来刚才阿尔弗雷德确实看错了,[没什么,只是有点焦虑,期末之后的实习任务,我怕自己处理不好与其他人的关系。]

浴室的水声很快就停下了,似乎只是快速冲了个澡的阿尔弗雷德穿着睡衣、踩着带水的拖鞋、手里还拿着毛巾擦头发。他一眼就看见被手机灯光照亮的马修的脸,眨眨眼睛之后先是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接着才啪嗒啪嗒地走到他身边坐下,拖着长音撒娇道:“马蒂——你在看什么呢——”

更大一些的金毛犬把马修拿着手机的手臂拱开、接着温顺地把头枕在了他的膝盖上。马修抚摸着金毛的背部,这只更容易狂躁的、除去外形都有点不像金毛犬的大狗随着抚摸发出呜呜的声音,“没什么,只是刚刚确认了亚瑟先生在自己的宿舍里。”

阿尔弗雷德嘟了嘟唇,然后靠在了马修的肩膀上,“好吧,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从金色发丝上滴落的水珠晕湿了马修右肩的布料,他只能有些无奈地把手机放在一边、接着把黏人的弟弟的脸推开一些,“你自己戴好耳罩把头发吹干,阿尔弗,我先洗漱去了。”

“唔,好吧。”

于是大金毛和它的主人不舍地移开了一些,马修才得以走进浴室——当然他也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让两只金毛可以一起玩;虽然在他刚把门反锁时,阿尔弗雷德就在门外大声问他:“马蒂,我的耳罩放在哪儿了来着?”

“你找找茶几下面的抽屉。”

然后,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再次响起,紧接着在短暂的安静之后,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再次传来,“找到啦,谢谢马蒂!”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听着客厅传来的吹风机的噪声,马修一边洗脸一边思考着,虽然他并不介意帮他善后,但这么下去也不是个法子——嗯?等等,阿尔弗雷德刚才不是把精神体放出来了吗,精神体找个耳罩难道不是轻而易举吗?

马修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因于阿尔弗雷德在生活上习惯性地依赖着他,以至于显得有些低能,嗯……当然,马修被他需要其实也挺开心的。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吹干了头发,此时正哼着歌给两只精神体梳毛。

“怎么还不睡觉?”马修感觉有些疑惑,他怎么不记得阿尔弗雷德喜欢磨蹭?

“马上。”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说着,放下梳子之后拍拍手掌站了起来,走向了自己的卧室,还顺手关上了门。

马修走到沙发旁边拿起手机,只是他一转身,就看见两只金毛站在自己面前,“……阿尔弗,你的精神体还没进房间。”

“它想要和你一起,我有什么办法嘛。”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紧闭的房门后传来。

虽然马修真的很想说你难道不能把它收回精神世界里吗,但面对两只金毛乌溜溜的眼睛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最后只能妥协地领着它们进了自己的卧室。

两只大狗驾轻就熟地跳上床趴着了,马修躺在它们中间拿着手机查看消息,在准备将手机关机的时候却感觉到了震动。亚瑟终于给他回了消息。

[担忧很正常,但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如果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在考完试之后找我聊聊这件事。]

马修盯着这条消息好几秒,反复确认之后打字回复的手指都有些发抖,[好的,亚瑟先生。]

发完消息后,他把手机关机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伸手抱住了自己的精神体。

“怎么办,亚瑟先生这么一说,我反而觉得更紧张了……”他低声说着,末了又叹着气把脸埋进金毛柔软的毛发之中。

另一侧的金毛似乎是感觉自己被冷落了,不仅挤了过来、还舔了舔马修的耳垂。“哎呀,好痒,别舔了。”感知到它的情绪之后,马修只能端水地匀出一条手臂去搂住它,“我不说了,睡觉。”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让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图景中——那是一片宁静的枫树林,微风吹拂过火红的树叶时发出的沙沙声令他感到安稳。

很快,他的呼吸就变得绵长而均匀。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王耀哼着歌走到了宿舍楼下,此时一辆黑色轿车正安静地停在树下的阴影中,车的旁边则站着一个金色短发的青年,一点微弱的火光在他的指尖闪烁。

见到王耀之后,青年用翡翠绿色的眼眸扫视了他一眼,接着将手里看上去没烧多久的烟丢在地上踩灭。

死装。王耀在心里撇撇嘴,但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意外且欣喜的表情,“真巧啊,学长,你在等人吗?”

“我在等你。”亚瑟平静地说着,而车内副驾驶座上的北极狼精神体安静地蹲坐着,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反射着微光。

“欸——”王耀一边拖着长音、一边借着抚摸背包里的狐狸的动作把自己的精神体往里塞了塞,“是有什么事吗?”

“你上次说的事,审核已经通过了。”

王耀歪头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前几天确实申请过去参加亚瑟带队的那个小组的任务,“这么快吗?我还以为考完才出结果呢——谢谢你的告知,亚瑟。”

“嗯,”亚瑟轻轻点头,装作不知道王耀的小动作那样朝他走了一步,接着突然转换了话题,“今天不去我那里吗?”

说到这件事,王耀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挂不住了,“呃,都这么晚了……”

“我知道你明天没有课。也没有考试或者其他活动。”

无声地僵持了一会儿之后,王耀有些不情愿地选择了妥协,“好吧。”

坐上车去往亚瑟作为首席哨兵预备役的独立宿舍时,他还在思考事情是怎么进展到现在这个情况的,他当初看书的时候也没看到亚瑟会和其他向导保持长期的关系啊!

嗯,是的,这其实是一本书中的世界,主角是马修,而王耀最初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读者,结果一闭眼一睁眼然后莫名其妙就穿越进书里的世界了——好消息是他在穿越前好歹把这本网络小说看了一大半,坏消息是这是一本海棠的骨科黄文。

想到这里,王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开车的亚瑟、以及他那只银白色毛发的北极狼精神体——这人看上去人模人样的、这狼也是条不错的狗,谁能想到他会是一个心理阴暗的控制狂呢?

至于马修,唉……每当想起他在那篇文里被自己最孺慕的表哥囚禁起来、折腾成那个样子,王耀想刀了亚瑟的心情都会达到顶峰;所以在穿越进来之后,王耀一边在心里骂着这个狗艹的世界、一边还在为了让马修摆脱那样的结局而努力,哪想到引开亚瑟对他的关注之后,反倒是自己被盯上了。

如果只是被关注了那还没什么,往好处想想至少马修安全了;但王耀的出现也为这个狗艹的故事带来了太多变化,比如他之前完全不知道上个月的酒会是怎么回事,结果就被莫名其妙地叫了过去、然后穿着休闲装夹在一群礼服中间,当时王耀都尴尬到想找条缝钻进去了。

“王耀,”看上去更面熟一点、似乎是在塔内承担辅导员职责的男人咳嗽了几声,然后示意他给旁边那位看上去三四十岁的男性敬酒,“这位就是温斯特先生。”

王耀当然认得那位温斯特先生,毕竟他进入塔后测完精神力的第二天,这位有一些权势、但迟迟未能找到高匹配度的向导并与之结合的哨兵就来找过他,估计已经提交了结合的申请、就等他毕业了。

给温斯特先生敬酒的时候,王耀心里实在是不乐意,毕竟他不是叔控、不喜欢老男人、对方的样貌也不戳他。听着辅导员——姑且这么称呼吧,他实在是记不住这边的职位名称——与温斯特先生的攀谈,王耀面上微笑地附和着、心里却在翻白眼:谁想和老男人结合啊,反正他不想——也不用说什么等到毕业了,再过一段时间他就带着马修逃跑,到时候谁都别想抓住他们包办婚姻。

设想是美好的,可惜王耀忘记了一件事:即使是穿越进了书里,他的酒量也不会因为世界观的改变而有所增长——于是、在几杯红酒下肚之后,他成功喝醉了,尽管他觉得自己并没有醉;为了证明这一点,他婉拒了所有人好心伸过来扶他的手,自以为直走地去了卫生间。

“唔……”

解完手之后,他抬头挺胸地走去洗手台,不过这个镜子怎么忽远忽近的……?王耀甩甩脑袋,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精神世界里跑出来的、在洗手台的瓷砖表面走得歪歪扭扭的狐狸,只是朝着洗手池里伸出了手——咦,水龙头没有开关?可是感应出水的话,他把手放在水龙头底下有一会儿了,怎么没有水流下来呢?

“……你喝醉了,想洗手的话还要再往前走两步。”

“我清醒得很!”王耀有点不开心了,怎么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他刚想转身去看谁眼神这么不好,这时候后颈却突然传来一丝被叼起来的痛感。他发出了“嘶”的一声,眯着眼睛看向自己的精神体,发现橘红色的狐狸正乖乖地被一只银白色的大狗叼着后颈上的皮肉。

于是王耀看向了洗手间里的另一个人,“你说我喝醉了也就算了,怎么养的狗还随便咬人呢?”

对方没有回答,于是王耀又走近了一步,伸出手在对方眼前晃了晃,“干嘛不说话?你喝了多少啊?”

“……”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耀不满地再往前走了一步,但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到了一样,一下没站稳、身体就往前扑去——没有摔在地上、而是摔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呃,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喝醉了。王耀眨眨眼睛,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接着,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王耀抬起头,阴影中的绿色眼眸里带着很多复杂的情绪——只是他不想分析对方是什么情绪,只是有些嫌弃地把脸别到一边,尽管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完全是倚靠在对方怀里站着的姿势,“好大的烟味,你刚刚抽烟了?”

“在卫生间抽的。”

“我说厕所里怎么一股烟味……”王耀嘀咕着。

对方轻笑了两声,王耀这才再次抬头——这次他终于看清了这人的五官,嗯,长得不赖,皮肤白、嘴唇薄、眉眼锋利、棱角分明,比那位温斯特先生更精致养眼。

“你真好看,”于是王耀说,“我能睡你吗?”

事后复盘的时候王耀都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总之他确实这么说,对方也确实同意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什么天雷勾动地火、到处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第二天恢复意识的时候,王耀的腿还盘在对方的腰上、对方的性器还插在他的穴里……

色令智昏的代价确实严重,当他认出跟自己睡的是亚瑟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更别说自己是双性的秘密也被对方知道了……不过幸好他们没有完成真正的结合,不然王耀保不准要怎么发疯;虽然、自那之后,他就一直跟亚瑟保持着肉体上的关系了,咳……至少对方的技术还是不错的,虽然王耀也不算很有经验,但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凌晨三点还能把人按在洗手台上张着腿不断痉挛。

“在想什么?”亚瑟注意到王耀的分神,单手把输入框内的文字发送出去之后将手机放在一边,询问道。

熟悉的声音将王耀的思绪拉回现实。他通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开车的哨兵,“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今晚打算把我折腾到几点。”

“哦,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建议你现在就掉头把我送回宿舍。”王耀真挚地说着。

亚瑟轻笑了一声,没有做出回答,不过汽车还是稳稳当当地朝着他的单人宿舍驶去。

所以你说我提出建议有什么用吗。王耀撇撇嘴,抱着自己的狐狸缩在后座上,一人一狐看上去可怜乖巧又无助。

直到走进宿舍、坐到床上之后,王耀才恍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抵着对方的肩膀制止他的靠近。

亚瑟有些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前天才体检完。”

“不是说这个,”王耀额头上挂上了三条黑线,“你刚才等了我多久?”

“没多久。”

于是王耀冷笑了一声,“你又监视我了?”

“……”

亚瑟不语,只是低下头一味地做着扩张。

“你为什么总在这种情况下保持沉默啊。”王耀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道——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他还是顺势躺在了床上——嗯,就枕着亚瑟的北极狼,暖暖的很安心。

亚瑟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将手指抽出、然后给王耀展示了一下指缝间黏腻的丝线。看到王耀的脸一下变红了之后,他终于露出了一点捉弄人的愉悦,慢条斯理地说:“为了保留体力,这样才能把你肏到说不出话来。”

王耀的嘴唇微微张开又闭合,虽然他很想问对方前天去体检的时候有没有检查过脑子,但为了不让自己今晚的下场太过惨烈,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结果这家伙看他不说话、反倒是主动开了口:“最近有遇到什么问题吗?”

“没有。”王耀听着手指搅动时弄出的水声,脸色更红了,侧过脸埋进北极狼厚厚的毛发里——当然,是朝着尾巴的方向,否则他还会看到自己的狐狸是怎么被舔到腹部毛发湿成一绺绺的……

“学习上呢?有困难吗?”他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机,接着拿了起来。

“没、有。”

王耀闭上眼睛,不太想理他。有时候他真的很好奇亚瑟究竟想扮演他的什么角色,学长、朋友、好友的亲戚肯定不能算,他们滚上床也不是一两回了;情侣也不算,没有感情基础;情人的话,他们之间好像也没有物质交换;于是思来想去,王耀发现他和亚瑟只能算是炮友的关系,虽然他总觉得以亚瑟的控制欲来看,对方也许是把他当成了宠物甚至性玩具……不行,不管哪一个都好糟糕,虽然在王耀心里,他似乎也只把亚瑟当成一根比较好用的按摩棒。

正当他发散思维胡思乱想的时候,身下突然传来被撑开的酸痛感。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本来想骂亚瑟怎么插进来的时候一点提醒都没有,睁开眼睛却被近在咫尺的绿眸晃得一下忘记了自己想说些什么。

而在他晃神的片刻,亚瑟眨眨眼睛,接着用力挺腰、蕈头狠狠撞上了紧闭的宫口。

“*。”身体深处被一下破开的痛感让王耀下意识骂了一句,下意识绷紧的身体却像是在迎合一样把下身往对方手里送,然后又被连续不断的深顶肏得软了身体。他咬着牙喘气,想要踹开对方的腿却被握住脚踝然后架在了肩上。

亚瑟沉下腰、像一只正在捕食的狼一样紧紧地盯着被快感刺激到迷离的琥珀金色眼眸——作为哨兵,他能看清虹膜上的所有纹路,“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呃啊、怎么说——!”王耀被顶得整个视野里的物体都在不停晃动,眼泪都被逼到从眼角滑落。

“说你以前说的话就好了,”亚瑟说着,故意学着王耀的语调在他耳边低语,“‘好舒服,好棒,亚瑟,再用力一点、用力操我’,比如这种。”

被肉棒撑成圆形的小穴谄媚地讨好着对方的性器、并随着抽插小口小口地吐出透明的汁水,王耀甚至能感觉到肉茎上虬结的青筋在跳动。听到亚瑟那些话之后,他连耳垂都变成了几近滴血的红色,恼羞成怒地说,“我、哈啊——我哪有、这么说过!”

“你说过的,需要我给你放录音吗?”

王耀原本清醒的意识都快被快感蚕食殆尽,闻言却突然觉得全身上下本来都要上头的血液冷了下去,“你录音了?”

正常人都知道这种时候不管自己有没有录音都要说没有,但很可惜亚瑟不是正常人,他只是低着头、像对待猎物一样轻轻用犬牙摩擦着身下人的喉结,“嗯,你要听哪次的?”

“……”王耀深吸了一口气,“亚瑟。”

“嗯?”

在对方抬头看他的时候,王耀抬起手就要往他脸上扇去,可惜他现在没什么力气、对方还是塔内最顶级的哨兵之一,于是被轻易抓了手腕。

“力气不够大,速度也是。”亚瑟这么评价道,一只手就抓着王耀的双手手腕按在了头顶,“在任务开始之前,你需要每天锻炼。”

“你是不是有病?”王耀咬着牙骂他,同时还在不停地挣扎——虽然由于力量和体型等各方面的原因,他很快又被按着接受肉棒的插弄,“你现在还在录音,是吗?滚开,我不做了!”

“你在生气?”亚瑟看上去很惊讶,但是挺腰送胯的动作不停。

艹了,他早该想到,一个控制狂怎么可能会是什么正常人。王耀气得牙痒痒,但是为了不被肏到呻吟出声,所以只能紧咬牙关、以至于无法通过辱骂对方来发泄内心的怒气。

不过生理反应依旧在消融他的意志,被凿了太久的酸麻感混合着剧烈的快感席卷全身,王耀下意识呜咽了一声、在对方腹肌上蹭动的性器喷出了一股白色浊液、接着又被抹在了自己被顶出一块凸起的腹部上,而久久未能得到回复的亚瑟也干脆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唇,趁着王耀高潮的间隙撬开了他的牙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带动得和对方纠缠在了一起。

王耀当然咽不下这口气了,于是他用力一咬,伴随着对方的闷哼声,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但是亚瑟依旧没有放过他,反而吻得越深、肏得越快,掐住王耀腰侧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陷进皮肉里。王耀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恍惚间看见碧绿的眼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是给他痛爽了。

……这家伙是什么抖m圣体。王耀糊成一团的脑子里只来得及思考这件事情,很快又被下一次高潮带来的空白覆盖。高潮来得越来越快、间隔时间不断缩短,到后面王耀几乎是被顶一下都会哆嗦好一阵子、完全就是夹着肉棒不停喷水的淫乱模样,恍惚间只感觉自己似乎从里到外都变成了对方的专属容器。

惯于性爱的身体完全没管沉沦的意识、只是娴熟地吞吃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大量的液体随着抽送的动作被带出,如果没有防水床单铺着的话,他们今晚就要睡一塌糊涂的床了。估摸着对方确实到极限之后,亚瑟才终于放过了王耀的嘴唇,此时失神的向导身体瘫软地痉挛着,连被带出了一些的、搭在下唇上的舌尖都忘记了收回去。

空气中弥漫着情欲的味道,而亚瑟一边肏弄着对方的小穴、一边俯下身仔细嗅着对方颈间的味道——王耀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甜味,可能是体香或者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之类的气味,总之亚瑟闻着觉得很有食欲;当然他不吃人,所以这种“食欲”体现在生活上就变成了性欲。

趁着王耀的下一次高潮,亚瑟喘着粗气顶开了他身体深处的肉环、终于肏进了自己夜思梦想的温柔乡里满足地射精——然后,由于他受到了自己精神体的影响、好巧不巧地拥有了成结的特点,虽然平时没什么用,这会儿用处可就大了,于是阴茎结死死地堵住小穴不让精液流出、而亚瑟还颇有技巧地就着成结继续肏弄着已经不甚清醒的王耀,只觉得对方像是一个烂熟多汁的水果,稍微用力就捣弄出大量汁水。

唯一让亚瑟感到遗憾的是,王耀今晚都没说什么话、只是随着撞击发出阵阵呻吟,不然他真想听听对方还能说什么话来邀请他继续——当然,即使没有这点助兴,亚瑟还是把人翻来覆去地肏到了凌晨两三点,直到把对方原本平坦的小腹都灌到微微鼓起才停下,餍足地抱着对方进行了清洗,接着把累得昏迷过去的王耀放在了床的内侧。

帮他盖上被子之后,亚瑟刚想上床,听见可怜的呜呜声之后回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北极狼叼到了沙发上的赤狐眼泪汪汪地看向他们的方向,而用一只爪子就把狐狸按着的狼还在用舌头不停地在狐狸的两条后腿之间抽动舔舐——考虑到它们之间的体型差距更加夸张,亚瑟也就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精神图景里之后捞起狐狸也洗了个澡、还顺便帮它吹干了毛发(虽然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这才拉开被子上床躺到了王耀身边。

黑夜里,他盯着王耀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终于闭上眼、伸手将对方揽进怀里,很快便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