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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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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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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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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洛R】凝视

Summary:

*又称《法尔伽野史》;
*正史向但是私设多如山,都是根据法尔伽角色故事、已有剧情所编纂,千万不要当真;
*完全是作者个人xp,谨慎阅读;
*有车慎入。

Work Text:

0

“干杯!”

蒙德边境,这次对深渊魔物的讨伐取得了出色的胜利,新承袭「北风」之名的年轻骑士在作战中展现了亮眼的成绩,一下子就成为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恭喜你啊,法尔伽。”

阿多诺——现任远程队长,挨着法尔伽在篝火旁坐下,和他碰了碰杯。

“瓦伦丁居然会放你一个人在这喝酒,真是稀罕。”

法尔伽一口气干掉杯中的酒:“他和费鲁前辈都喝醉了,正凑在一起胡言乱语,我就逃到这边来了。”

“哈哈哈!”阿多诺早就见惯了自己两位同事喝多后的样子,倒是满腹心事的法尔伽更少见一点。

他和法尔伽是邻居,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也不为过,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这个傻小子看起来混不吝的样子,但阿多诺比谁都清楚,法尔伽是一个能成大事的人。

“成为明日之星的感觉怎么样?我看瓦伦丁有意让你继任大团长的职位。”

阿多诺一边喝酒一边感慨道:“等咱们把魔物、盗贼、深渊这些东西清理干净,瓦伦丁也能安安心心退休了,到时候交到你手上就是一个和平安稳的蒙德,多好!”

“和平吗?”法尔伽不赞同地摇摇头,过去冒险家的经历让他知道,这样的和平不过是偶然,看不到危机,不代表危机不存在。

“用璃月话来说,你还真是居安思危啊。”阿多诺笑着拍了拍法尔伽的后背,跟他分享了一个好消息:他接到蒙德城的来信,他的妻子昨天顺利诞下一名男婴。

“那可真是太好了!恭喜恭喜!”法尔伽给阿多诺把酒杯满上,阿多诺大哥一直都想有一个孩子,可惜天不遂人愿,西蒙和克里普斯的孩子都能挥剑了,他家却连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成家生子了?

单身的法尔伽难免有些唏嘘。

“孩子起名字了吗?”法尔伽用剑戳了戳篝火里的木头,让火烧得更旺。

“还没呢。我和我老婆一直以为会是个女儿,打算取名叫*艾拉Elara的,没想到是个男孩。”

阿多诺想要女儿这件事骑士团的人都知道,每次西蒙带琴过来,他羡慕的眼珠子都要流出来了。

“不过儿子也好,训练起来下得去狠手,我一定把他培养成优秀的骑士,到时候也能帮你分担一下。”阿多诺笑呵呵的画了一张十几年之后的大饼。

“要不你来给我儿子取个名字吧。”

“咳咳咳……我?”法尔伽一口酒差点呛到气管里。

“对啊!”阿多诺明显也喝得上头了,说话开始摇头晃脑起来:“传奇的「北风骑士」,未来骑士团的「大团长」,游历各国的「大冒险家」,我儿子的名字若是能得到你的赐福,也是属于他的荣誉。”

法尔伽哑然失笑,他哪来的这么多荣誉称号,干脆不要当“北风骑士”,改封“荣誉骑士”算了。

不过被阿多诺一顿插科打诨,他刚才忧虑蒙德未来的那点沉重情绪散了个干净。

“叫*洛恩Lohen怎么样?”法尔伽凝视着眼前的篝火,橘红色的火焰倒映在他湛蓝色的眼眸中,像是大海里燃着一簇温柔的火,“愿他拥有火焰般炽热的力量,也能够照亮那些未曾注意到的阴影,前途一片光明。”

又欣赏了一下火焰在风中摇曳的姿态,法尔伽半天没有听到阿多诺的回答,以为他对这个名字不满意,结果侧头一看——

对方已经陷入了梦乡。

 

*艾拉:Elara,闪耀的,明亮的,在希腊文中意思是闪耀的星星;

*洛恩:Lohen,德语中意为燃烧、闪耀

 

1

法尔伽很久没回家了。

是法尔伽真正意义上的家,就在蒙德城的某个街角,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几年数次远征,就算回来也是住在骑士团的宿舍里,上一次回家和家人过节还是好几年前的事。

不回来不知道,自家的房子都快被爬山虎和慕风蘑菇占领了。

好不容易打开门,屋里的积灰暗示着这里很久没有人住了,桌上有一封信件,法尔伽看完哭笑不得,自家的老爸老妈也兴致勃勃加入了冒险家协会,早就周游各国冒险去了。

到头来还要自己打扫。

就在法尔伽考虑要不要继续回骑士团住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小鬼。

看个头也就五六岁的样子,灰绿色的头发,皮肤很白,脸上还有没褪去的婴儿肥,眼睛睁得大大的,充满着好奇和警惕,手上拿着一把木剑,蒙德城小孩人手一把的那种。

脸很漂亮,太漂亮了,虽然现在看上去很稚嫩,但眼下痣又中和了这一部分,瞳孔里的暗红色像是一团安静的火,颜值在法尔伽见过的人里绝对能排到前三。

法尔伽细细打量着这个孩子,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吓着他。

“大哥哥,你是怎么进到鬼屋的?”小孩脆生生的声音召回了法尔伽的思绪。

他居然叫我大哥哥!

法尔伽暗自得意,看来他依旧年轻。

“我是鬼屋的主人哦~你不怕我吗?”说着,法尔伽做了一个鬼脸。

“大哥哥好幼稚。”

被小孩子嫌弃了,法尔伽也不尴尬,笑着问道:“你是阿多诺·格林的儿子吗?叫什么名字?”

“我叫洛恩,你认识我爸爸?”

没想到真的叫洛恩,法尔伽的思绪又回到那个遥远夜晚的庆功宴上。

“洛恩啊……真是个好名字,我和你父亲是同事,他现在在家吗?”

洛恩没回答他,反而仔细观察起法尔伽来。

“金发…伤疤…强壮有力,你就是法尔伽叔叔?”

法尔伽大惊:“怎么又成叔叔了!你可别说是听着我的故事长大的。”

小洛恩握紧木剑的剑柄,摆出一个标准的进攻姿势:“爸爸说你是整个蒙德最强的人,我要向你发出挑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使的馈赠」里,阿多诺发出一阵豪迈的笑声,克里普斯和西蒙也在。

“我儿子真这么说?”

法尔伽笑而不语,洛恩个子还没有他腿高,真要和小朋友打架才是丢完了骑士的风度。

最后和珀西法尔夫人(洛恩的妈妈)寒暄了一阵,让她把洛恩带走了。

“你这次回来是终于打算继任大团长之位了?瓦伦丁可是天天盼着退休。”西蒙灌下一大口酒,这位西风教会的新教主已经苦哈哈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可不甘心看自己的老朋友还能逍遥自在。

克里普斯感慨:“整个蒙德能称得上威胁的事物都被扫荡一空了吧,我在酒庄附近遇到史莱姆都觉得是稀罕物,真是久违的和平啊。”

阿多诺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法尔伽,开口问道:“我们的新「大团长」对蒙德的未来有什么安排吗?伊洛克那小子说骑士团都远征了这么多年,和平年代也该放松放松武备,干点找找猫管管狗的事…”

“远征当然还要继续。现在的和平尚不稳定,还有很多我们未察觉到的威胁能轻易颠覆现状。”法尔伽打断了阿多诺,语气果断,对比多年前那个篝火旁还只是独自思考的青年,现在的法尔伽已经有了不容置疑的话语权。

酒桌上一瞬间有些安静,这些中年人都心知肚明,老一代的骑士们已纷纷老去,新一代的骑士仍需时间成长,还处在巅峰时期的骑士,挑挑拣拣竟然只剩下法尔伽一个人了。

气氛有些冷,法尔伽换了个话题:“说起来,我还没恭喜迪卢克拿到神之眼了,才十岁,真是后生可畏啊。”

一说起自家孩子,这三位大叔一个赛一个能唠,单身的法尔伽略显可怜。

“没事,法尔伽。”注意到法尔伽的局促,阿多诺拍胸脯保证:“只要你愿意,我儿子也是你半个儿子。洛恩现在还小,等稍微大点送进骑士团,你替我好好练练他。”

法尔伽笑着答应了。

 

2

大团长不是好当的,法尔伽坐在办公桌前,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想喝酒,想打架,想去挑战强敌!

法尔伽活动两下僵硬的脖子,用手支着脑袋,欣赏桌案对面正在练习挥剑的孩子。

真是漂亮的一张脸,神情专注,汗水从额头滑落,顺着稚嫩的脸蛋流到脖颈,打湿了领口附近的布料,小嘴巴不知道念念有词在说些什么。

哦,应该是在计数,他答应了洛恩,等对方挥够十万次剑就接受他的挑战。

也许是注意到了法尔伽的视线,洛恩转过头来,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在笑什么啊!”

“有吗?”法尔伽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注意到洛恩姿势变了,提醒道:“注意肩膀,你现在这样挥剑,明天后背会疼。”

洛恩又把头转了回去。

“你为什么天天跑到我这里,多和一些同龄人玩比较好吧。”

“我才不和那帮幼稚鬼玩。”

洛恩总是表现得很成熟,但法尔伽知道对方还是玩性很大的年纪,那把小木剑有几处磨损,显然是和蒙德城的朋友们玩的时候留下的。

法尔伽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和同龄人交友的好处,烦得洛恩终于停下了挥剑。

“好吧,其实是他们太弱了,每次打架都打不过我,还要哭着找妈妈告状,我不想和他们玩。”

“所以你是不愿意和弱者玩才来找我的吗?”法尔伽有点好笑地问。

洛恩点点头。

“那按照你的逻辑,我也不应该和你玩才对。”

洛恩愣住了,可能是被法尔伽归为弱者感到生气,也可能是被自己的话打脸感到羞愧,脸霎时变得通红。他委屈地低下头,小嘴紧紧抿成一条线。

逗小孩真是有趣,法尔伽表面不动声色,在心里笑了好一会儿。

“所以说,不要瞧不起弱者。”法尔伽走到洛恩身边蹲下,和他视线持平:“我在璃月游历的时候学到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意思是三个人当中,必有一个人能成为我的老师。就算是再弱小的人,也有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说着法尔伽摸了摸洛恩的头,热乎乎的,一手汗。

“我也有值得你学习的地方吗?”

洛恩声音闷闷的,仔细一看眼眶都红了,法尔伽觉得自己的心里也有点酸酸的。

“当然了!”

“真的?!”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又喜笑颜开看着法尔伽。

“对啊,比如……挑战不可能的勇气。”

逗小孩真的会上瘾,这次法尔伽没憋住笑,洛恩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洛恩想用手上的木剑刺杀大团长。

“哼!”洛恩额头抵住法尔伽的左胸口蹭了蹭,又攥住胸口衬衫的布料把脸上的汗擦干净,留下一摊水印。

“我走了。法尔伽叔叔。”

叔叔两个字的读音特意加重了,只留下法尔伽在办公室笑得前仰后合。

摸了摸左胸口处的水渍,法尔伽想起去年在酒馆阿多诺说的话——半个儿子,没想到自己恋爱都没谈,这会儿却有了当爹的成就感。

 

自从当上大团长,法尔伽就开始回家住了。主要是因为骑士团宿舍的人觉得,和大团长住在一起压力还是蛮大的。

蒙德城少了一幢鬼屋,却多了一个孩子王,法尔伽还是很乐意和孩子们玩的,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的骑士苗子。

自己一个人住,难免有些孤单,法尔伽偶尔会去阿多诺家蹭饭,不过大多时候是选择买一份「猎鹿人」的隐藏菜单,带回家吃。

倒是洛恩,吃腻了家里饭的时候还会跑到法尔伽家里蹭饭。

“父亲说你要去远征了,是真的吗?”

暖黄色灯光下,桌子两侧,法尔伽和洛恩正在一起吃晚饭。

法尔伽一直在推进远征的事,远征不代表弃蒙德城于不顾,只有安顿好故乡,法尔伽才能安心离开。

蒙德的大小事务他已经安排好了,交给骑士团的老人他很放心,都是有经验的人;除此之外,他的朋友伊洛克,也被老团长瓦伦丁任命为了督察长,能够代替他守护蒙德城的秩序。

留在蒙德城也有一年多了,法尔伽深知自己的巅峰,终有一日也将随年岁而去,远征必须提上日程。

“嗯,下个月就出发。”

洛恩兴致勃勃:“我也想去!”

“不行,这可不是出去玩。”法尔伽将盘子里洛恩挑出来的番茄吃掉,“你还太小了。”

都说小孩子变化很快,一天一个样,但法尔伽觉得洛恩没怎么变。长高了一点,但依旧没有自己的腿长;胳膊依旧纤细,挥了那么多次剑也没见长肌肉;婴儿肥倒是不明显了,这会儿因为被拒绝,眉头生气地皱起来,却一点威慑力也没有,反而看起来更可爱了。

果然还是个孩子。

洛恩没有耍小孩子脾气让法尔伽一定带上他,而是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一定,三年、五年都有可能。但肯定会回来的,毕竟蒙德可是我的故乡。”

“那你下一次远征的时候,一定要带上我。”

“哈哈哈没问题,你可不要趁我不在就疏于锻炼,结果连骑士团的考核都通过不了。”

“别小瞧我!”洛恩气得张牙舞爪,说起自己最近的战绩,最后还很臭屁地说了一句话:“可别死了啊,这个世界上,能打败你的只有我!”

好像是最近稻妻那边流行小说里的台词。

法尔伽这次没笑洛恩,反而很郑重地和洛恩拉钩,保证一定会平安归来。

 

3

太过光明的骑士,未曾看见自身投射出的阴影里,有怎样的忌妒与执念正在滋生。

接到克里普斯战死,伊洛克变节的消息,远征队立刻返程回到蒙德。

蒙德被伊洛克的党羽整得一团糟,就算最后伊洛克自杀,所留下来的创伤也不会消失。

魔龙「乌萨」被召唤,许多人都在这场持久的对抗中战死,克里普斯、费鲁、阿多诺……

伊洛克治下的骑士团乌烟瘴气,迪卢克退出西风骑士团,独自去北大陆游历,莱艮芬德家族的两兄弟反目成仇……

「博士」击败魔龙「乌萨」,给了愚人众入驻蒙德的借口……

堪称烂摊子一样的蒙德扔给法尔伽,够他忙一段时间了。

再度回到家里,现在他的家看起来更像鬼屋了,不知道有没有成为新一代孩子们的冒险圣地。

说起来,也不知道洛恩最近怎么样了,算算年纪,应该已经加入骑士团了吧。

拜访格林家的时候,只有珀西法尔夫人一个人在,因为丧夫之痛,她看上去苍老了很多,明显被疾病缠身。

谈论起洛恩的时候,珀西法尔夫人满面愁容,她从熟人那里知晓,洛恩在骑士团里太锐利、太锋芒毕露,总是喜欢一个人单打独斗,杀起魔物来跟不要命一样。

又说起阿多诺遇害那天,洛恩整夜未归,一直在野外厮杀魔物,珀西法尔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她不想自己刚失去丈夫,再失去儿子。

“大团长,我恳求您多看着点洛恩,看在阿多诺、看在曾经的情谊上,洛恩还年轻,我不想看到他被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法尔伽答应了。

 

再次与洛恩见面,是在骑士团门口,法尔伽差点没认出来,实在是因为洛恩浑身上下血迹斑斑。

“洛恩?”如果不是因为熟悉的灰绿色头发,法尔伽都不敢确认。

洛恩长大了,头发长了,个子也长高了不少,虽然和他相比还差得多,穿着骑士团统一的训练服;脸庞褪去了稚气,有着独属少年人的英气,血迹也难掩原本的美貌;左边耳朵还打了耳洞,以后可以留意一下好看的耳钉;眼神暗沉沉的,没有了儿时的活力,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法尔伽的眼神太过炽热,洛恩不得不转过头来与法尔伽对视。

“大团长。”洛恩的声音淡淡的。

一股难言的情绪笼上法尔伽心头,没想到许久未见,两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生疏了。

他还以为洛恩会很高兴他回来了。

“怎么这么多血?受伤了先去教会治疗一下,不着急来骑士团汇报。”法尔伽用大拇指抹去洛恩脸颊上的血,结果越抹越花。

摸起来比看上去柔软。

“都是魔物的血,我没事。”洛恩挡开法尔伽的手,“大团长没事的话,我就先告退了。”

也不管法尔伽怎么回答,洛恩径直进了骑士团总部。

法尔伽问门口执勤的骑士:“我惹他生气了?”

执勤骑士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法尔伽一问,把所有知道的不知道的全说了。

洛恩在骑士团风评并不好,孤僻、不服管教、单打独斗,对同伴总是冷冰冰的,不怎么爱说话,一开口就是嘲讽。

导致洛恩虽然很强,但是在骑士团的人缘几乎是负数。

“而且,我还听说……”

执勤骑士压低了声音,跟大团长说了一些小道消息。

传言有贵族看上了洛恩,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都给洛恩绑上床了,结果被洛恩削掉了半个耳朵。那个贵族在蒙德有点能量,虽然没能得手,但是把洛恩打压得够呛,总是派最危险最难的任务给他不说,按洛恩的实力早该当上队长了,结果到现在还是骑士团最底层。

“而且,自从那次事件后,洛恩对成年人很排斥,您刚才伸手的时候我都怕他袭击您……”

执勤骑士声音越来越小,救命,大团长的脸色好难看!

法尔伽面无表情,他脑子里在想贵族,想骑士团,想伊洛克的党羽,又想到刚才洛恩挡开他的手。

“具体涉及的人再跟我详细汇报一下。”

大团长的声音好严肃!执勤骑士腿肚子都要打颤了。

 

深夜的团长办公室依旧亮着灯。

这段时间不眠不休的调查,连根拔起骑士团一大串毒瘤,法尔伽难得心情愉悦。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看向桌案对面,思绪又回到多年前那个午后,练习挥剑的孩子,被打湿的衬衫。

法尔伽不自觉摸了摸左胸口。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吓得法尔伽一激灵,这个点了会是谁来?

“请进。”

是洛恩,比前几天见的时候干净多了,穿着便服,白色衬衣,黑色裤子,昏暗的灯光也掩盖不住他白皙的皮肤,头发有些翘,像是已经睡了一觉又从床上爬了起来。

洛恩迎上法尔伽的视线,酝酿了一下开口:“法尔伽。”

明明是不带任何敬语的直呼其名,法尔伽却笑了。

“怎么了?”

“我已经挥够十万次剑了。”

 

切磋的地点选在了骑士团的顶楼,整个过程没花几分钟,洛恩就被法尔伽打趴下了。

实力差距好大,洛恩有点不甘心,又有点畅快。

“怎么样,也算是实现你一个愿望了。”法尔伽笑呵呵地坐在洛恩身边,久违的运动让他毛孔都舒畅了。

“呵,我的愿望可不是挑战你,而是战胜你。”洛恩仰躺在地上,入眼即是繁星。

小时候父亲曾提起过,他原本和母亲想给自己取名为艾拉,意为“闪耀的星星”,后来父亲远征时来信,说起名为洛恩,这是被「北风骑士」赐福过的名字。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提瓦特的天空是虚假的,天上的星星也是虚假的。

与其当虚假的星星,不如做一团真实的火,就像法尔伽所祝福的那样:烧尽世间一切魔物,由自己照亮前进的道路。

没有法尔伽就没有洛恩,洛恩喜欢这个名字,他喜欢。

洛恩幽幽开口:“不过能让大团长活动活动筋骨,也是属下的荣幸了。不知道大团长活动开了没有?”

“哈哈哈!还可以,确实有两下子。再练个十年八年你就能打败我了。”

“切。”

两人又陷入沉默,这次是法尔伽主动开口:“对不起。”

洛恩没说话。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如果我能……”

“不是你的错!”洛恩强硬地打断了法尔伽的话。

“是那条该死的魔龙,还有解开他封印的伊洛克,如果我足够强……总之别想让我把矛头对准你。”

法尔伽笑了笑:“但我还是回来晚了,不是吗?对不起,洛恩。”

洛恩把头扭向另一边,不看法尔伽。

叛逆期的孩子不好哄啊!

法尔伽不知道怎么化解少年心事,所以想了个馊主意,如果能把洛恩仇恨的锚点拉到他身上,现状说不定会好一点。

但洛恩一下子就看穿了。

法尔伽内心长吁短叹,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起来吧,地上凉,刚出过汗别感冒了……啊,抱歉……”

法尔伽用手去擦洛恩额头上的汗,突然又想起那些传言,尴尬地想把手收回去。

洛恩却一把抓住法尔伽的手。

“我没事。”

洛恩把法尔伽宽厚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蹭了蹭。

“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我没事。”

洛恩的脸颊很凉很软,还有点湿润,头发扫过手背痒痒的。

但洛恩的掌心很热,被握住的手腕部分好像挨着一团火。

刚才的运动量有点大了,法尔伽觉得自己现在口干舌燥的。

“我渴了,你要一块喝点什么吗?我办公室里还有红茶。”

 

4

蒙德的自由与安宁来之不易,为了守护这份和平,蒙德需要更坚定可靠的盟友。

在风神的引荐下,法尔伽站到了三方会晤的桌前,与魔女会签订下了盟约。

而在通过魔女的试炼之后,法尔伽在芭比洛斯水占盘倒影中,窥见的命运的一角,更坚定了他远征的决心。

重新规整过后,西风骑士团十个小队崭新出炉,有的小队会留在蒙德守护家乡,有的小队随他一起远征奔赴北方。

新一代的骑士们开始独当一面,许多人已经成为了新的中流砥柱,琴、凯亚、优菈,有他们在法尔伽也很放心。

受任仪式是昨天举办的,不仅给骑士们准备了新的骑士服,武备火器这些也是新打造了一批,作为远征前振奋人心的必要环节。

新衣服的事法尔伽早就知道了,在魔女的水占盘里看到的,大家的审美都还不错。

他又想起洛恩了。

水占盘的画面应该是在几年之后,洛恩又长高了些,看起来成熟了不少…也对,都能一起喝酒了。

不过说起洛恩,他又有点发愁。

珀西法尔夫人的嘱托他没忘记,仅凭复仇支撑起的骑士意义终究会误入歧途。

洛恩他还未准备好接下骑士之名的重量——就和当初的法尔伽一样。

所以法尔伽把洛恩安排在了第五小队,远征的时候带在身边,可以慢慢教导。

说来也奇怪,法尔伽捡的孩子不少,雷泽可以丢给丽莎,罗莎莉亚可以塞进教会。唯有洛恩,他交给谁都不放心,只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行。

也许是重逢时浑身是血的洛恩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好在自从那次切磋之后,洛恩开朗了一些,虽然依旧追着那些魔物跑,但至少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

思绪飘得有些远了,隔壁酒桌的喧闹声打断法尔伽的回忆。

他们在讨论昨天仪式上谁穿骑士服最好看,甚至搞起了投票。

这种对别人外貌评头论足的事,法尔伽不参与,但也不会多管闲事。

最后得票最高的是浪花骑士——优菈。

劳伦斯家的小姑娘吗?果然,大家虽然对劳伦斯家族很排斥,但对于贵族的审美又默默认同。

要法尔伽说,最好看的肯定是洛恩吧。

他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洛恩,优雅、沉稳,甚至有点冷艳,和平时的洛恩形成极大的反差。

这样的洛恩很难让人移开视线,深色长筒靴显得双腿笔挺修长,白色的制服衬得腰很细,分层式的藏蓝色披风极具设计感,而且只有半边,像是撕开的包装袋,发出一场无声的邀请。

不过法尔伽更喜欢洛恩身上的“带子”,胸口的绑带像是禁令,颈环像是诱惑,腿环则是暗示。

但是再精致的服装和洛恩的脸比起来还是逊色多了,尤其是对方漫不经心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法尔伽觉得自己在看艺术品,是连他这种大老粗都觉得精美的艺术品。

法尔伽将酒杯送到嘴边有一会儿了,却一口酒都没喝,完全沉浸在昨天的回忆里。

说起来,昨天洛恩一直在看他,果然还是小孩子吗?在重大场合感到紧张的时候会下意识找父母那种,他还是有被依赖啊。

最后一次对上视线的时候,洛恩笑了,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呢,求表扬吗?

法尔伽尝了一口酒,没尝出味道。

不过那张脸还是笑起来最好看,平时洛恩总是板着脸冷冰冰的,只有战斗的时候表情变化多一点,但一战斗容易沾上血迹,不行不行。

还是小时候表情丰富啊,他记得当时还把洛恩欺负哭了。不对,只是红了眼眶,没有落泪。

法尔伽又把酒杯放下了。

这么说起来,他还没见洛恩哭过呢,听珀西法尔夫人说,阿多诺去世的时候洛恩也没哭,老这么憋着情绪可不行啊。

洛恩哭起来什么样子呢,小时候的样子倒是容易想象出来,但是现在嘛……说到底,洛恩到底会在什么情况下哭呢?

比如自己牺牲?会不会太自恋了点?

他才不舍得洛恩哭,但是架不住思维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劲地发散。

小孩子一般会因为什么哭?好像闯祸被打屁股的时候都会哭,洛恩被打屁股也会哭吗?

说到屁股,洛恩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但是屁股却很翘,这是什么原理?

大腿也很有肉的样子,腿环是不是紧了点,看上去有点性感。

今天的酒馆有点吵啊,请了枫丹的乐队吗?怎么好像听到有鼓声?

说到性感,果然还得那颗眼下痣最性感,要是流泪的时候泪水滑过那颗痣,巴巴托斯都会忍不住为他擦拭吧。

当时他擦去洛恩脸上血迹的时候,洛恩是什么表情来着?

屁股、大腿、痣、眼泪、性感…性感?他到底在想什么东西?

不对,没有鼓声,好像是自己的心跳声。

几个人已经聊到骑兵队长凯亚,正在讨论深V骑士服的设计理念,突然听到隔壁桌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了这是……啊!法尔伽大团长您也在啊,您……没事吧?”

法尔伽像一阵旋风一样离开酒馆。

隔日,琴来找大团长汇报工作,却发现法尔伽右脸肿得老高。

“大团长,您这是怎么了?”

法尔伽口齿不清地回答:“唔事唔事(没事没事),嘶,啊疼啊疼(牙疼牙疼)。”

 

5

远征队出发了,沿着上一次的前进路线,相对来说轻松了不少。

直到纳塔境内。

纳塔这地方长期与深渊斗争,战斗每天都会发生,西风骑士团在此借道,理应伸出援手,帮助减轻深渊负担。

一切都在法尔伽的安排下井井有条,但架不住意外横生。

第五小队是一支特殊的小队,执行火力支援任务,基本是按小单位分配给其他小队加强火力。

这次也是如此,只是洛恩所去的小队迟迟未归,法尔伽刚清理完这边的深渊,就看到洛恩那边发出了紧急求援的信号弹。

法尔伽赶到的时候,艾克贝特和温弗里德哭丧着脸,看到大团长像是看到了太阳。

“大团长,不好了,洛恩副队长他……”

法尔伽觉得自己心脏都停跳了。

“洛恩副队长被困在深渊淤泥中了,他说如果十分钟没能从里面杀出来就立刻发信号求援!”

两个人七嘴八舌拼凑了事情的经过:这一处深渊污染的附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产生了两处小型的深渊淤泥,并且隐隐有合并之势,诞生的深渊魔物也和之前不是一个量级。

洛恩迅速判断出这不是他们几个人能解决的,立刻下令边战边退,回去寻求增援,他负责殿后。

也许是深渊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合并速度顷刻间变快了,将洛恩困在了里头。

法尔伽手提大剑,风刃破开迷雾,他一个人进去了。

找到洛恩的时候,洛恩已经杀红了眼,血液浸透了衣服,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冒着黑气,肯定被深渊污染了。

法尔伽想到了「染血骑士」——罗兰,对方也是这样,在与深渊的对抗中逐渐走向极端。

“洛恩!”

法尔伽的声音没能唤醒洛恩,反而一杆枪直冲法尔伽面门袭来。

久违的打架在这种场合发生,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法尔伽只能招架,他不能真的伤了洛恩,但又不能肆意让洛恩用这种自毁的方式进攻,多停留一秒深渊的污染都可能会致命。

“洛恩!你听我说!”

但洛恩的眼里看不到法尔伽,他也听不到任何声音,深渊只会展示祂想展示的。

只能用硬的了。

法尔伽硬生生挨下洛恩一击,长枪划破侧腹,留下一道血痕。

洛恩的动作僵住了。

法尔伽趁机拽过长枪,借势把洛恩拉过来,紧紧抱在怀里,洛恩开始挣扎。

“冷静点,洛恩。”

法尔伽咬了咬洛恩的耳廓,让怀里的人安分些。

“不要听深渊的话,听我说,我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我们一起离开这。”

法尔伽贴着洛恩的耳朵,一遍遍重复着这些话,腹部的伤口让他冷汗直流,最后还是连拖带拽把洛恩带出了污染区。

 

花羽会有一名神医,在处理深渊伤口上经验丰富,她还有一个姐姐,是部族里战斗的好手,这位神医名叫葵可。

洛恩和法尔伽都被送过去治疗了。

等到洛恩恢复神志,已经是两天后了,用葵可的话来讲,身体素质好得惊人。

法尔伽就在隔壁床,腹部裹了一层厚厚的绷带,手也是,正在品尝纳塔特产:粒果片片蘸酸奶,酸奶他不是很喜欢,但是已经被明令禁止不许喝酒了。

扑通一声,洛恩手脚并用爬下床,向法尔伽那边挪去。

法尔伽惊了:“怎么了这是?”

洛恩不顾伤口刺痛,挣扎到法尔伽床前,手小心翼翼覆在法尔伽腰侧的绷带上。

“这点小伤没什么,你……”

洛恩哭了。

法尔伽不敢说话,感觉胸口闷闷的。

洛恩说是确认伤口,不如说是确认法尔伽这个人还真真正正的存在。

深渊太会抓住人心的弱点,在那片黑雾中,他看见了年幼时,法尔伽远征时候的背影;看见了魔龙,和死前紧紧护住自己的父亲;看见了年迈,最终病死的母亲;还有法尔伽,战死在异乡,尸骨无存,再也没能回到蒙德。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看见自己手里的枪刺穿了法尔伽的腹部。

“法尔伽,对不起。”洛恩的眼泪完全止不住,像一串珍珠一样滴落在床单上,鼻头红红的,牙齿咬着下唇,尽量不让呜咽声泄出来。

法尔伽如愿用手指擦去洛恩的眼泪,大拇指在那颗眼下痣摩挲着。

“不用道歉,这次对形势判断很准确,没有逞强也没有单独行动,比之前有进步多了。”

法尔伽两只手捏了捏洛恩的脸,很软,手指上的酸奶也跟着沾到了脸上。

“不过十分钟还是太过了,下次最多五分钟,援助小队来的时间也够你打了。”

洛恩没说话,只是一味地掉眼泪。

“好啦好啦,还是小孩子吗?用眼泪撒娇对我可是不管用了,伤还没好就乱动,葵可小医生待会儿肯定说你。”

说着,法尔伽亲昵地亲了亲洛恩的脸颊,就像一个父亲对孩子那样,顺便嘬掉刚才不小心沾上的酸奶。

洛恩不哭了,脸变得比纳塔的火山还红。

法尔伽把洛恩抱回床上,去叫葵可医生。出门前,洛恩叫住了他:“大团长。”

“怎么了?”

“你说的成为骑士的意义,我…我已经找到了!”

“是吗?等伤好了,一定要和我仔细讲讲。”

 

6

这是这次远征,法尔伽的第一个生日。

刚在挪德卡莱站稳脚跟,「西风戍垒」也正在建造中,按理说一切都很忙碌,但远征小队的众人还是觉得有必要给法尔伽举办一个生日宴。

洛恩副队长扛着酒桶嘲讽道:“以后遇到危险,求救不如求酒算了,这样死因还能归为醉死,不失蒙德人的风范。”

艾克贝特尴尬的笑了笑,不敢接副队长的话茬。不过副队长虽然嘴上不饶人,生日会的准备却一点也没落下。

生日这一天大团长可以尽情喝酒,因为无论是看守还是巡逻,远征军们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法尔伽只要负责享受这个夜晚就行。

从蒙德城寄来的生日信件也到了,连带着故乡的蒲公英酒一起,真是让人惬意。

法尔伽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即便酒量再好,这会儿也有点头晕目眩。

洛恩问他是回西风戍垒还是留在「旗舰」,法尔伽站起来,踉踉跄跄走了一个曲线,洛恩果断找旗舰老板开了一间房。

扶法尔伽到床上的过程异常困难,洛恩感觉自己身上压了一座山。

“我有礼物给你。”

法尔伽在兜里摸索着,摸出来一个小盒子。

洛恩不懂,怎么有人会在自己生日的时候送别人礼物。打开盒子,是一个造型独特的耳坠。

“我继任大团长,第一次远征的时候,正好赶上我生日,西蒙他们送了我一把副手剑作为礼物,我用他捍卫正义的骑士道。”

“这个耳坠是我找爱诺定制的,和那把剑的造型一模一样,希望它也能捍卫住你的骑士道。”

洛恩看着手上的耳坠,仿佛看到多年前,法尔伽收到剑时喜悦的模样,然后将剑仔细保养,一群人坐在篝火旁轻哼归乡曲。

洛恩将耳坠戴上了。

“真好看。”法尔伽轻轻抚摸洛恩的耳垂,“所以洛恩小朋友,能和我说说你的骑士道是什么了吗?”

之前在纳塔,洛恩说找到了自己作为骑士的意义,结果等病好之后又感到有些羞耻,推三阻四一直不肯和法尔伽说。

“法尔伽,你作为骑士的意义是什么?”

洛恩将问题抛回给了法尔伽。

法尔伽回答了:为了守护自己所爱之人,为了守护爱着自己的人。

洛恩点点头:“我们的大团长拥有足以比肩神明的力量,蒙德人信赖您、仰仗您,有您的守护才有蒙德的今天。”

法尔伽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谁来守护您呢?”

洛恩的手搭在法尔伽的腹部,那里不止一次受伤,留下数不清的伤痕,有一道就出自他之手。

“当然是蒙德的大家……”

洛恩打断了他:

“我们爱戴您、尊敬您、拥护您,但靠这些是不够的。”

“法尔伽,就算再强,你也是人类,会受伤会生病,会痛会流汗。”

“你也需要有人守护。”

如果说法尔伽的骑士道是守护蒙德,那洛恩的骑士道就是守护法尔伽。

他知道这些年法尔伽一直在担心他,担心他被仇恨、杀戮蒙蔽了心神,其实早在骑士团顶楼的那个夜晚,法尔伽温暖的手掌贴过来的时候,他唯一的锚点只有法尔伽。

法尔伽有点感动,又有点想笑,这个比自己小了这么多岁的孩子,小时候说想打败他,长大后总是做陷阱捉弄他,现在又说要守护他。

但看着洛恩的眼睛,法尔伽知道他是认真的。

他回想起那个遥远的夜晚,餐桌前的小孩信誓旦旦说:“可别死了啊,这个世界上,能打败你的只有我!”

原来从那时候起,洛恩就已经找到了成为骑士的意义。

洛恩盯着法尔伽的双眼,这双眼睛明亮、热烈,法尔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多么炽热,每次望过来的时候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感受着视线一寸寸灼烧着他的皮肤,而他被这目光之火灼烧却甘之如饴。

此时此刻,也是在这样的注视下,洛恩轻轻吻上对方。

“生日快乐,法尔伽,我爱你。”

 

酒精在高温下开始蒸腾,法尔伽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烧坏了。

洛恩和他告白了?

洛恩亲了他?

这两句话疯狂攻击着法尔伽的大脑,他感觉血液这一刻全都流到了心脏,自己心跳快到要爆炸了。

法尔伽双手捧住洛恩的脸,无论什么时候,这张脸都是这么美丽,就算现在他眼睛看东西都要看重影了,也能看清洛恩眼中的情欲像火一样燃烧。

法尔伽堪称虔诚的落下一吻。

也许他很久以前就想这么做了。

酒精麻痹了防线,心底隐秘的欲望肆意蔓延。

在这之后细密的吻如暴雨般落下,额头、眼角、嘴唇、脖颈。

冰冷的颈环碰上法尔伽炽热的唇,亲吻变成了撕咬。

那身被法尔伽评价极高的骑士服变成了碍事的东西,法尔伽晕乎乎地研究半天也没明白怎么解开,最后还是洛恩自己脱的衣服。

亲吻沿着锁骨向下,直达胸口。

洛恩的胸部只有一点脂肪,连胸肌都没练出来。

不过肌肉是硬的,口感绝对不如现在这般柔软。

舔、咬、嘬、吸,舌尖刮过乳孔,乳尖颤颤巍巍地立起。

法尔伽吃得津津有味,好像真能吃出什么东西来。

不过他曾在蒙德的图书馆里,看过一本关于人体构造的书,好像有提到男人也会产奶来着。

想远了,他只需要享用当下的美食即可。

“嗯…哈…等、等一下…”

如果说前面的亲吻洛恩还只是加重呼吸,这会儿他已经忍不住要呻吟了。

他的骑士服胸口有一根带子,如果佩戴不当,那根带子的边缘就摩擦到乳头,每当这时,从胸口传来的微妙快感总会让洛恩口干舌燥,脑子里胡思乱想,刺激过大的话下半身还会起反应。

但没有任何刺激能像现在一样,洛恩双手难耐地抱住法尔伽的脑袋,说不清是想推远还是盛情邀请。

法尔伽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只大型犬。

法尔伽再也不能说他是小孩儿了。

洛恩看着怀里人头顶的发旋,对方急切的样子才更像一个找奶吃的孩子。

终于放过胸前的两点,亲吻沿着小腹一路向下,那里已经挺翘了许久,颤颤巍巍的,等待着别人的爱抚。

很秀气的一根阴茎,粉嫩的颜色,让法尔伽怀疑洛恩是不是从来没打过飞机。

至于法尔伽的,洛恩看了一眼,法尔伽根本没硬!

还好没硬,他可不觉得法尔伽的尺寸会像他的这样和善,也不觉得自己能容纳下法尔伽的尺寸。

也对,喝了那么多酒,法尔伽要是这样还能硬起来,干脆直接把巴巴托斯踢下去,自己称神算了。

“啊!”

不容洛恩走神,法尔伽亲吻他的鼠蹊部,囊袋,眼看要给洛恩口交,被洛恩一脚踩着肩膀推远了些。

法尔伽不解。

洛恩说,要是法尔伽敢给他口交,今晚都不要再接吻了。

没想到还有人嫌弃自己的精液,法尔伽嘟嘟囔囔,如果洛恩给他口交,他绝对不会嫌弃,不仅接吻,还要舌吻、湿吻。

不过尊重洛恩的意思,法尔伽咬住洛恩大腿内侧,那里的脂肪丰腴,口感极佳。

手握住那根秀气的阴茎,从顶端撸到根部,没几下洛恩就缴械投降了,精液全部射在了法尔伽的掌心。

还挺浓,这小子是不是真没自慰过。

“哈……哈……”

射精带来的眩晕还在,洛恩就感受到法尔伽的手指往他的屁股缝探去。

两个男人怎么做爱,洛恩专门去学习过,在图书馆的角落里偷偷阅读,生怕被其他人发现。

有段时间,做梦还会梦到他和法尔伽在做爱。

不过法尔伽知道吗?这个直男?

洛恩只要一走神,即便是喝醉的法尔伽也能察觉到。

“啪”的一声,洛恩浑身打了个哆嗦,法尔伽打他屁股干嘛!

一种奇妙的感觉从火辣辣的屁股传遍全身,洛恩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眼睛里染上一层水汽。

洛恩的屁股小巧、圆润、饱满,像璃月那种大白面馒头,又极富弹性。

法尔伽连着打了三四下,馒头变成了粉红色。

洛恩哭着求饶:“不要!别…别再打了…”

更可耻的是,他刚射过的阴茎,在疼痛的刺激下又有了抬头的意思。

法尔伽心满意足,曾经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他又去亲吻洛恩的眼泪,和洛恩接吻。

欲火去不了下半身,只能在心口烧得旺盛。法尔伽吻得又狠又凶,直到洛恩嘴唇变得红艳艳一片才舍得离开。

第一根手指进入后穴的时候,洛恩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洛恩小看法尔伽了,早年游历各国的时候,法尔伽曾在智慧宫浏览过男性间如何求欢的书籍,虽然忘得七七八八了,但法尔伽还记得男人应该是用后面做爱,还要找一个叫前列腺的地方。

法尔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找不到也没关系,互撸也够爽了。

洛恩的后穴太紧了,柔软的肠壁牢牢吸着法尔伽的手指,往里进会阻拦,想离开又会挽留,法尔伽只得一点点按压,拓宽通道,然后塞进第二根手指。

洛恩大汗淋漓,身后的异物感让他有点难受,扭着腰想逃离那两根手指。但只要他一动,法尔伽就会打他的屁股。

柔软的肠壁会随着手指的动作展平,那硬硬的、不为所动的地方就是前列腺了。

“!!!”

法尔伽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洛恩仿佛触电般抽搐了一下,快感直通天灵盖。

法尔伽露出坏笑,两根手指抠、挖、揉、夹,洛恩再也忍不住浪叫,大声求饶。

“法、法尔伽!慢…哈!慢一点……不要,啊!”

洛恩又射了,这次法尔伽根本没动他的阴茎。

射精的时候洛恩浑身战栗,挺起胸膛,正好遂了法尔伽的愿,送到口的美食没有不品尝的道理。

法尔伽的手指还没褪出去,甚至增加到了三根!

后穴水淋淋地回过味来,亲吻着法尔伽的手指不让他离开。法尔伽的手指粗糙,常年拿剑有一层厚厚的茧,娇弱的肠壁哪里是对手,摩擦带来的快感让洛恩挣扎着想逃跑。

法尔伽捏着洛恩的后颈,不让对方转身 他喜欢看这张脸在他手下情迷意乱的表情,笑也好、哭也好、高潮也好,他都喜欢。

他们继续接吻。

柔软又纤细的脖颈,仰起头时会露出脆弱的喉结,像一只优雅的天鹅。

法尔伽咬住喉结的时候心想,如果以后要给洛恩封号,干脆封为*天鹅骑士算了。

洛恩又要射了,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要射,而是要失禁。

 

好渴,好想上厕所。

这是宿醉之人的第一反应。

然后就是头疼,法尔伽抬起手想揉脑袋,然后发现掌心黏糊糊一片。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法尔伽惊恐地扭过头,发现洛恩睡在他旁边。

他把洛恩睡了!

法尔伽崩溃了,法尔伽崩塌了!

法尔伽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完好无损,那应该不是他强迫洛恩,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尔伽开始回忆昨天的细节。

送完耳坠之后,洛恩戴上了,很好看很适合他,然后两个人开始聊骑士的意义,洛恩说要守护他,他很感动,然后呢?

然后自己好像吻了洛恩。

法尔伽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不对不对,看看,洛恩的后背光滑整洁,也许只是洛恩喜欢裸睡,嗯嗯,他们只是在一张床上单纯地睡了一觉。

洛恩翻了个身,正面斑驳的痕迹无情粉碎了法尔伽的幻想。

他真是畜生,居然对一个孩子出手了,老牛吃嫩草、为老不尊、道德败坏!阿多诺知道了得从地脉爬出来把他绞杀,哪有照顾前辈的孩子照顾到床上的!他无颜面对珀西法尔夫人,他更无颜面对洛恩。

更可耻的是,看到洛恩身上那些痕迹,他下半身难以控制地精神抖擞了。

洛恩算是他的儿子,罪再加一等,乱伦。

而且洛恩成年了吗?洛恩还没成年!天呐,和未成年人上床,他现在就应该去枫丹,让枫丹庭的审判官判定自己有罪,然后在梅洛彼得堡用后半辈子忏悔。

但为什么洛恩光着身子,自己却穿着衣服,难道他是着衣派?

他还有这种性癖吗?

胡思乱想半天,洛恩终于醒了,腰疼得不行,射精射多了脑仁也疼。

洛恩张张嘴,话都说不出来,叫了一晚上嗓子哑了个彻底。

法尔伽端来两杯水。

“对不起洛恩,我……”法尔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看着法尔伽一副吃瘪的样子,洛恩心情愉悦,注意到法尔伽裤子里撑起的帐篷,洛恩一脚按了上去。

“原来能硬啊,我还以为我们大团长有什么隐疾呢,比如阳痿什么的。”

说着,用了点力气捻了捻。

“嘶~诶?昨晚……”

洛恩笑眯眯的:“放心吧大团长,没做,你完全不行,连勃起都没有。”

法尔伽喜极而泣,大概是从死刑到死缓这种喜悦,感谢酒精。

但被洛恩评价不行,又让法尔伽心底里隐隐不服气,他只是喝多了而已,哪里不行了?!

走神之间,洛恩爬到跟前把他的裤链拉开了。

巨大的阴茎弹了出来,尺寸相当可观。

“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干嘛!”

“你难道要一直硬着吗?”

洛恩俯下身,张嘴就要含住那个巨物。

法尔伽怪叫一声,风一样给洛恩穿上衣服,然后把洛恩丢出了房间。

房间里,法尔伽狠狠撸着自己的老二,脑子里全是洛恩的样子,肿胀的乳头、挺翘的屁股、吻痕、淤青、指印……还有刚才低下头时专注的眼神,眼角的绯红,耳坠擦过脸颊,湿润的嘴唇……

法尔伽射了出来。

 

*天鹅骑士:出自《罗恩格林Lohengrin》是德国作曲家瓦格纳创作的一部三幕浪漫歌剧,其中罗恩格林被封为天鹅骑士,是圣杯骑士,帕西法尔之子。

 

7

很多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法尔伽满怀愧疚,但洛恩却跟没事人一样,猎杀魔物越来越起劲。

不过两人的关系更亲密了些。

在夜深人静的营地,执勤或者巡逻,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洛恩会向法尔伽索吻。

法尔伽内心是拒绝的,他们这样的关系太奇怪,太病态了!

但是每当看到洛恩那张脸,法尔伽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接吻了。

接吻只是开始,然后是深吻,抚摸,最后会演变成法尔伽帮洛恩发泄欲望。对,只是单方面的法尔伽帮洛恩,这让洛恩很不爽,他提出过很多次帮法尔伽口交,都被拒绝了。做爱更不用想,在成年之前法尔伽都不会碰他。

两人最破格的程度,也只是法尔伽握着他的手打飞机而已。

吃不到这个法尔伽,洛恩很不服气。

越是不可能,洛恩就越要挑战,毕竟“挑战不可能的勇气”这一优点,还是被法尔伽亲口肯定过的。

听埃维德说,大团长今天要去那夏镇和北大陆情报网的人交换信息,今晚在那边留宿,不回营地了。

前脚法尔伽刚走,洛恩后脚就跟了上去。

还是「旗舰」这个老地方,法尔伽躺在床上整理今天收获的情报,夜已经很深了,不知道西风戍垒的同僚们怎么样,洛恩没有突发奇想去挑战强敌吧。

想到洛恩,法尔伽感觉自己又有要硬的趋势。

不行不行,睡觉睡觉。

洛恩像一只猫一样安静的进入法尔伽的房间,轻手轻脚的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开始扒法尔伽的裤子。

法尔伽本来就没睡着,立刻就醒了。

“洛恩!”提溜着洛恩的后衣领,强迫对方把脸从自己的胯部挪开。

“你怎么跑过来了……像只猫一样,连点动静都没有。”

比起活泼的小狗,法尔伽更喜欢小猫,当然是善解人意的那种,喜欢夜袭的小猫暂时待定。

搭理法尔伽收获的只能是一顿说教,所以洛恩不说话,只是去亲法尔伽的嘴唇。

他们交换了一个湿漉漉的吻。

洛恩手也没闲着,在他的撸动下法尔伽很快就硬了。

“你…嘶!”

洛恩眼疾手快,含住了法尔伽的阴茎,结果因为太着急,磕到了牙齿,差点给法尔伽疼萎了。

这不能怪他,但凡法尔伽之前允许他多练习几次,他现在也不会像个新手一样。

事已至此,再阻止洛恩已经没有意义了,法尔伽摸着洛恩的耳垂,让对方收着点牙齿。

有说口腔是人类的第几性器官来着?洛恩今天才真正理解了,口腔,离视觉嗅觉听觉与大脑都太近,更是与味觉直接相连。

法尔伽的阴茎此刻就在他的口腔里,浓烈的雄性气息冲击着洛恩的大脑,哪怕是真的做爱也不会有将对方含进口中来的深刻。

洛恩抬眼看法尔伽的表情,对方的眼睛里满是情欲,这种微妙的获胜感极大取悦了洛恩。

随着吞吐速度的加快,快感层层叠加,洛恩换气的时候会发出“嗯”的鼻音,声带连着咽喉的震动爽得法尔伽头皮发麻。

终于在一次深喉的时候,法尔伽缴械投降了。

咸腥的精液呛得洛恩赶紧把阴茎吐了出来,但射精没有停止,余下的精液全部射在了洛恩的脸上。

洛恩半眯着眼,防止精液流到眼睛里,头发好像也沾上了,不太好处理。舔了舔嘴角的精液,有点咸,苦苦的,不太好吃。

法尔伽快疯了。

亵渎艺术品是什么感觉,法尔伽如今也是体会到了。

刚软下去的阴茎又硬了,洛恩本来还在擦头发上沾的精液,震惊的瞪大双眼。

“你,咳咳……你不是刚射过吗?”

法尔伽一言不发,只是与洛恩深吻,品尝口中的咸腥。

 

8

法尔伽自认和洛恩在隐秘的交往,殊不知远征小队所有人都知道了。

从大团长生日那天就知道了。

莱夫赫姆是个倒霉蛋,生日宴最后的收尾工作由他负责。

大团长喝多了留宿旗舰,但他们还要回营地呢。一个人在挪德卡莱行走可不太安全,还好今晚他和第五小队实力最强的副队长搭班,很是令人安心。

但说实话,洛恩副队长怎么还没出来,把大团长送到房间里不需要这么久吧?难道是又谈起公事了?

莱夫赫姆偷偷凑到门边偷听,果然听到了“骑士道”“守护”等字眼。

真是辛苦啊,大团长和副队长,在生日这天也不能休息。

莱夫赫姆感慨,又在旗舰和老板聊了一会儿,小酌了两杯,洛恩副队长还没出来。

等到旗舰都快打烊了,莱夫赫姆坐不住了,又趴到门口偷听,这次里面传来的声音莱夫赫姆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听到洛恩副队长的呻吟声,是那种呻吟声,就和隔壁那对开房的情侣一样的呻吟声。

洛恩副队长还会发出那种声音?洛恩副队长和大团长?!

莱夫赫姆一个大跳弹开,差点碰倒走廊上的花瓶。

什么狂猎、魔物,莱夫赫姆也不管了,如同被自由的风召唤,逃命一样跑回了西风戍垒。

这件事我一定要带进棺材里,莱夫赫姆心想。

但是他没忍住,只告诉了温弗里德一个人。

但是温弗里德没忍住,告诉了艾克贝特。

艾克贝特告诉了赫尔穆特,赫尔穆特告诉了埃维德,埃维德告诉了纳尼娜……如此一来,整个西风戍垒都知道了。

对于两人的关系,是否出现过负面声音?

从来没有!

欧蜜涅曾经感动地说:“太好了!你不知道,西蒙枢机卿和大团长是挚友,可是如今他的女儿琴团长都当上代理团长了,大团长却连点恋爱消息都没有,我们以为大团长有什么隐疾,一点都不敢提。”

洛朗也感慨:“当时古德温和葛罗丽告白的时候大团长还羡慕呢,我们都以为大团长也要有动静了,没想到一直到现在才听到这个动静落地。”

对于两人年龄差很大这件事,远征小队有一套自己的说辞。

赫尔穆特曾信誓旦旦地说:“谁说大团长只能活一百岁了!”

埃维德不解:“大团长不是人类吗?”

“这你就不懂了。须弥有一位学者,一百多岁还是一副少女模样;纳塔的大萨满,也是活了几百年了。”

赫尔穆特喝了口酒润润嗓子:“咱们的大团长绝对不是一般人,听说大团长出生时,向来风和日丽的蒙德城刮起了百年难见的朔风,整个奔狼领都响彻着此起彼伏的狼嗥,而且据说大团长在襁褓中时,有两头毒蛇想将未来的英雄咬杀,结果被未足月的大团长像玩具一样丢了出去……总而言之,咱们不能拿一般人的年岁来衡量大团长。”

埃维德听得眼睛都瞪大了:“真有这么神?”

“当然!你看,咱们大团长看起来是不是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样子?”

“那倒也是。”

“所以,按照大团长的总体寿命来看,说不定还是在青年阶段呢。”

“那照你这么说,大团长和副队长还挺配?”

“那当然,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