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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什么都还来得及,却没有什么能够真正回头。他们一次次不加解释地滚在一起,装作轻松,绝望地滑入一种近乎惯性的亲密。Chilly实际上比他以为自己能够做到的要清醒,哪怕总是喝太多的酒,哪怕Madders尝起来像最柔软的梦,哪怕某些瞬间他近乎确信Madders想要他、也想要他、像从前那样——然而那不过是回忆的幽灵,重演过时的偶戏;他成为所有过往的残影,一座美好的废墟。他清醒得足够明白Madders不会留下。
他从来没问过Madders是不是还爱他。那太傻了。——他知道答案。Madders仍然在意,这他知道;他们像从前那样、较从前更甚地极尽缠绵,中场用甜蜜而苦恼的声音颤抖着喊他的名字,在一切结束之后半闭着眼睛喘息,湿漉漉地、温存地同他接吻,暖融融地抱着他,脑袋埋进枕头里半天不动。这种时刻使他胸口眼眶都酸涩,使他告诫——恳求——逼迫自己别说,别说爱他,别求他回来,别再连这个都毁了——因为他同样清楚Madders已经走出去了。他约会,发那些夸张的快活的ins,和一些人共度几个良宵,落落大方地带他们参加聚会。不是说自己就没有。哪怕象征性地,只为了走出来的概念,只为了哪怕一丁点可能性,或许他能够不再那么想他。——他们之间那点不灭的柔情如今只够点燃一场朋友以上的情欲,而不再支持一段关系。
你想怎么样?——你要我怎么办呢?有时他望着Madders的眼睛,在心里喊,但从不问。Madders问。他给他发消息。——晚上有空吗?GUCCI出了新款,你觉得哪件好看?听说附近新开的墨西哥菜很好吃,你尝过没有?
——你还好吗?有一天他终于问。——你当时只是为了让我挽留你,是不是?
我不好。我每天都喝酒,不敢照太久镜子,枕头没有一天是干的。是的。不是。我不知道。你希望我说什么?我们靠得太近,我就要死了,或许我已经死了,或许这是我应得的。
Chilly一条一条地回复他。有空;都很丑,请一件都别买;我们可以去试试,如果你想的话。Madders的消息很快跳出来:晚上见!
他在半夜醒来,窗帘拉着,空气闷热。Madders现在睡得比以前要浅,他不敢翻身,在意识到之前就开始流泪,甚至只能拿手背擦。Madders半梦半醒,不需要睁眼就闻到他的眼泪,翻身转向他,极自然地将他搂进怀里,像搂着一个他喜欢的抱枕。他继续睡他的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