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 PART I ---------
“蜜糖熊，罗迪，罗兹，詹姆斯，鸭嘴兽，花生酱，我的果酱，你确定你——”
“看在上帝的份上，托尼，我很好！我只是没站稳。不准自责，你的支架没有任何问题，它们工作得非常好。你不能在我每次跌倒的时候都给我做新的支架，这样不行。你知道我需要适应靠支架走路......另外，比起担心可怜的我，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罗迪转向托尼，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感到内疚，Tones。我知道当我说这不是你的错时，你不相信我。但是你不断地像鸡妈妈一样过分保护我，不会让我的腿奇迹般地痊愈。”
“嘿，我根本没有过分保护——”
“是的，你有。走吧，我们出去喝杯咖啡什么的。我今天已经接受了足够多的康复治疗。”
托尼无言地向罗迪伸出手，罗迪握住他的手，从训练垫上站了起来。他们默默地走出训练设施，向车库走去。
西伯利亚事件的三个月后，这座基地一如既往的令人感到孤独。托尼无法摆脱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座鬼屋的感觉，空旷的空间里充斥着鬼影，这些鬼影是那些曾经有机会但如今不再可能实现的景象。他知道思考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但他仍然发现自己不停地构想各种场景，幻想着一切会有所不同。尽管这样做无济于事，但这是结束郁闷日子的完美方式。谁不喜欢在床上思考几个小时呢？呃，也许他应该重新开始服用安眠药。是啊，这样他在晚上就会更容易受到任何闯入者的攻击。哦是的，他的偏执又开始作祟了，太棒了。你很清楚为什么。还是你忘了复仇者联盟的事了？和史蒂-，不，罗杰斯？
托尼在内心呻吟。现在不是时候。来吧，托尼，乐观点，想想你会和你最好的朋友一起喝到美味的咖啡，那个永远不会抛弃你的男人，那个永远支持你的男人-你是怎么报答他的？通过打断他的背（breaking his back）。得了吧，他就不能休息一下吗（catch a break）？哈，好运气（Break），明白了吗？因为罗迪的背-操。别说了。不要说蹩脚的双关语，那只会让你感觉更糟。仅仅...乐观点，是的，听起来不错。好的。我又在想什么了？
“地面控制中心呼叫汤姆少校，地面控制中心呼叫汤姆少校，有人在吗？”
托尼从沉思中惊醒，转过身来面对着罗迪。他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走到了车库，他们正站在托尼的特斯拉旁边。
“你回到地球了吗？尽管我和我旁边的家伙一样喜欢闲站着，但我觉得你应该上车，而不是站在外面。”罗迪调侃道。
托尼露出一个羞怯的笑容:“嗯，是的，对不起，只是陷入了沉思。呃...我们要去哪里？”
——您要去喝杯咖啡，老板。——
“谢谢，FRI。好吧。呃。那我们去Au Lait咖啡馆吧，离这里不远。”
——我马上把地址发给您。——
“太好了。”托尼向驾驶座走去，但又改变了主意。他的注意力不够集中，他们最不需要的就是一场事故。他看着罗迪，想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不想开车。
“让我猜猜，你不想开车？”罗迪小心地说道。“行了，把钥匙给我。我好久没开过这辆美车了。”
这辆车确实美极了：修长的车身闪着深红色的金属光泽，金色的细节完美衬托出钢铁侠的主色调。它有点显眼，但话说回来，托尼什么时候被指责过低调呢？这辆特斯拉X是他最近买的车之一。它完美符合他支持清洁能源的形象，同时又舒适宽敞（实际上，托尼买这辆车的时候考虑到了罗迪和他的支架）。
他们在舒适的沉默中开车，享受难得的（相对）安静时刻。大约30分钟后，罗迪把车停在咖啡馆门口。他正要下车，但托尼抓住他的胳膊拦住了他:
“让我来吧，蜜糖熊。我马上回来。”
罗迪往后靠了靠，尽量不把他的宽慰表现得太明显。托尼知道他的朋友仍然对他的支架没有安全感，他不想在去咖啡店的路上因为摔倒出洋相。媒体似乎总是凭空出现，记录下他们的每一个错误，无论是字面上的还是比喻上的。托尼对此再清楚不过了。被媒体称之为“内战”的事件，其后果相当严重。从西伯利亚回来后的几个星期里，他一直无法离开医院，后来回到基地也是，他无法在没有一大群记者跟着他的情况下离开基地。他们就像秃鹫一样，试图获得最具爆炸性的细节、最令人心碎的自白、与“team Cap”战斗的详情、受伤情况、受伤原因等等。他不相信自己能在第一周保持无忧无虑的亿万富翁形象，所以他每天都像念咒一样重复“无可奉告”。他仍然因为与这两名超级士兵的交锋而感到沮丧和虚弱，而且有些问题过于私人，触及了他内心的痛处。当然，这对幻视、托尼和罗迪成了应对后果的仅剩人选并不会有所帮助。前复仇者，托尼喜欢这样称呼他们，他们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特查拉国王一声不吭地滚回了瓦坎达。托尼和他的公关团队一直在努力安抚狂热的媒体，反驳对复仇者联盟的所有指控，并解释事情经过。世人并不知道所有的事实。众所周知，复仇者联盟因《索科维亚协议》而分裂，但西伯利亚的战斗被掩盖了。除了托尼的密友，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官方的说法是钢铁侠与美国队长和冬兵会面以压制其他五名超级士兵，然后发生了分歧，两名逃犯离开了。特查拉也在那里，当托尼发现这一点时，他感到非常痛苦——他本可以帮我的，但他选择了离开，甚至不管我是生是死，我们本该是一个团队——把泽莫带到美国去接受审判，并洗清巴恩斯的罪名。
托尼不得不等待数小时，直到他的一架直升机来接他。穿着坏掉的战甲等待数小时，无法站起来，担心胸部的损伤会致命。那数小时里，他听着自己急促的呼吸声，盯着雪花静静地飘落覆盖住盾牌。这是他生命中最漫长、最孤独的几个小时。他有时间后悔他在内战期间所做的一切。他有时间希望自己使用了致命武器干掉巴恩斯和罗杰斯，因为他们显然毫不犹豫地试图杀死他。在那几个小时里，他想了许多丑陋的事情，生动地想象他会如何杀死超级士兵，他会如何让罗杰斯为成为一个说谎的伪君子而付出代价，他会如何为他被谋杀的父母报仇。
他哀悼了他的母亲，然后是他的父亲。
他一度希望罗杰斯把盾牌插在他的喉咙，而不是他的胸口。
那并不是他最光荣的时刻。
但他太累了。厌倦了为一切受到指责，厌倦了被欺骗，厌倦了被利用，厌倦了一次又一次地被背叛。他的生活似乎围绕着这个词，背叛。他真可悲。他太容易相信别人，太渴望取悦周围的人，看看他现在的处境。
独自一人，在西伯利亚中部的一个冰冷的地堡里，在被队友狠狠揍了一顿之后。
所以是的，他现在不是很开心。事实上，你大可以说他情绪低落，睡眠不足，压力重重，并且不太想活着。
而且，就好像这还不够似的，罗斯现在还在积极地对抗托尼。公平地说，这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托尼曾经允许罗杰斯带着他的团队从木筏监狱越狱。但话说回来，木筏监狱是对基本人权的公然漠视。托尼完全愿意确保没有其他人会被关押在漂浮的监狱里。但与罗斯为敌并不是件好事。这个人试图削弱托尼在协议委员会中的地位，如果委员会认定托尼确实像罗斯描述的那样不可靠、不稳定，他将被排除在未来的谈判之外。这可不行。托尼花了三年时间和他的法律团队一起努力，制定旨在保护超级英雄群体和世界的协议文书，他可不想仅仅因为敏感的罗斯而被踢出委员会。托尼听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传言，传言说罗斯想强迫超级英雄公开他们的身份，这绝对不能发生。一想到蜘蛛小孩必须以这种方式暴露自己，他的心就揪紧了。彼得·帕克必须受到保护，以免受到罗斯这样的人的伤害。
托尼深深叹了口气。他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可是时间和精力却太少。
他下了车，紫色太阳镜掩盖住他的眼睛。咖啡店几乎空无一人，幸运的是，没有人注意到他。他为自己点了一杯黑咖啡，为罗迪点了一杯摩卡拿铁。
两分钟后，托尼回到车边，咖啡的香味让他感觉更清醒了。他打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到座椅上，微笑地看着罗迪。
“那么，你现在想去哪里？在湖边安静地喝咖啡怎么样？毕竟天气还不算太坏。”
罗迪只是看着他，下巴绷紧，双手过紧地握着方向盘。
“怎么，我点错咖啡了吗？我以为你喜欢—”
当托尼注意到有枪对准罗迪的头时，他迅速闭上了嘴。他转过头看向后座，看到三个蒙面的男人静静地坐着，每个人都举着枪。驾驶座后面的那个人正用枪指着罗迪的脑袋，另外两个人用枪瞄准托尼的脸和胸口。
他们穿着黑色作战服，区分他们的唯一方式是他们的鞋子。对着罗迪的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鞋子，另外两个穿着棕色和蓝色的鞋子。
我想我得按他们的颜色来称呼他们了…好吧，那么这几位先生是达斯·布莱克（Darth Black,），布朗尼（Brownie）和布鲁斯（Blues）。别评判我取的名字，要知道我还没喝咖啡呢，头脑不够清醒。
达斯·布莱克转过头面对托尼，这位天才怪异地确信面罩后面的人在微笑。
“你好斯塔克，这是一趟愉快的旅程，不是吗？”